第一百章 生财之道
一个府吏找到高仲,说钱程找他有事。两人骑马出发,最后在前往郊外的路上,如约找到了钱程。
“教会的人遇到件稀奇的东西,不知道跟第一纪有没有关系。”钱程解释道:“我觉得你了解的多一些,想请你一起去看看。”
“好的。”高仲答了一礼:“不过我才学浅薄,不见得能用上。”
“没事,比我们懂得多就行。”钱程若有所思地说:“而且我这段时间觉得,我得加强对第一纪的了解了。这段时间,我可能得多问你一些关于第一纪历史的问题。如果你能开个讲坛,给我们大家都讲讲这些,就更好了。”
高仲不知道钱程为什么突然开始关注这些了。不过他沉思了片刻,还是如实说:“我觉得,您不应该问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钱程问。
“第一纪的故事太多,我一个人,是肯定说不完的。而且……”高仲想了想,反问:“您觉得我是个学术大师么?”
“并不是说,只有大师才能讲过去的事。”钱程笑道:“而且你可以朝这个方向努力啊。”
“我有自知之明,您就不用安慰我了。”高仲也苦笑起来:“想讲第一纪的历史,就需要对它做出解读。而解读的角度,要看讲述者自己的立场。”
“你也知道,一部春秋,就有三传,各家注释更是多有区别。”他对比道:“但第一纪的历史,比春秋时更复杂。那时的观点流派,也比这三家丰富的多。我不知道所有主流观点,更分不清哪个是对的。这实在是没法讲啊。”
“不需要管别的学派。”钱程告诉他:“通晓各家的大儒,自古以来就没多少。你自己的师承是什么?把你师承的学派,所持的观点,讲出来就可以了。我们在太学,也就是这种要求。”
“我的师承?估计满足不了你的需求。”高仲想了想,便连连摆手:“我学的那家,就相当于……呃,他们讲汉朝历史的时候,是不提匈奴的。”
“啊?”钱程思考了下,只好婉言道:“那确实很高深,不是我能理解的,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你看,现在就是这个问题。”高仲摇摇头:“那时,不同史家对于一件事的观点,可以是完全矛盾的,你也很可能看到和我完全相反的说法。所以我觉得。你要么找一位学识渊博的大师,让他给你讲一讲历史。要么就找一个信任的人,听一听第一纪的故事。”
“前者,即使讲的不对,也能给出一个自圆其说的理由,证明自己不是故意蒙骗。后者,即使讲的不好,你也会相信他已经尽己所能,不会怀疑他。”高仲解释道。
“你了解第一纪历史,肯定是为了重要的事情做参考。而历史本身,也是件关乎祭祀与后人的、严肃的事情。”他再次拱拱手:“我可以和您聊一聊亘古之前,一些有趣的传说和故事。但历史的话……恕我才学浅薄,不敢接下这么要紧的工作。”
说到这儿,钱程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高仲认为,研究第一纪历史,很可能会得出一些不同的观点,将来也有可能与其他人的理论发生冲突,甚至导致错误的决策。他的学术水平不够维护自己,和钱程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被直接信任或者免罪的地步。所以他只敢以风喻的名义讲第一纪的事,坚决不承认那是“历史”。
对他的态度,钱程是赞许的。
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你这么认真考虑是对的。”钱程点点头:“那请你给我推荐下吧。你觉得谁更方便,给我讲一讲这些呢?”
“让三浦先生给您讲,不就行了么。”高仲不假思索地说:“就算讲错了,大家也只会当成玩笑,不会责怪他。毕竟他是个画本子的……”
“本子……哦,册子啊。”钱程一副了然的样子:“确实如此。不过我以为你会推荐白芷呢。”
“你都来问我了,肯定是苏小姐也不知道了。”高仲回答。
钱程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白芷不太懂这些,可能是兴趣的方向不一样。”他说:“你是男性国人,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了解些的。”
“我也没多了解什么。”高仲摇摇头:“我也没有系统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,接触最深的也就是些‘吉哈德之王’、‘叶赫那拉2’之类,实在没法去教育别人……”
“呃……好吧。那就拜托你多收集些资料了。”钱程听不太懂他说什么,便直接继续道:“这是我个人的请求,不是官府的公务,需要的经费我来给你出。”
说着,他打开包,掏出一张钞票,递给高仲:“这是第一批的资金,你可以拿去雇一些西洲人,帮忙打听这边的遗迹和故事。”
高仲应了一声,接过那张苏氏发行的钞票。
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。按汉朝的规矩,雇佣属吏、门客和临时安排事务,钱都得长吏自己掏。
不过,钱程的官秩只是普通太守级别,俸禄收入有限,但西洲刚刚开拓,需要花钱应付的地方,比中原的同级官吏多了不少,霍光帮他多申请来的补贴都不够用。他还经常购买西洲的书籍和文物,赞助当地的学者,这样下来,收支缺口就更大了。
所以钱程常年欠着一屁股债,找人干活都经常要赊账。像这次,直接掏出大额现金,估计是很要紧的事情了。“这张票,你给那些办事的西洲人,让他们去远一些的地方花,不要在这附近用。”钱程那边又叮嘱道:“最好拿到巴里希之类的地方,找商号换掉。”
“好的。”高仲点点头,不过听着还是有些疑惑,就随口问道:“不要在附近用……难道这钱不是真的么?”
“你当真的用就可以。”钱程回答。
“???”
高仲有些傻眼。
原来,因为长期缺钱,钱程一直在思考赚钱的办法,还到处打听。后来他发现,赚钱最快的方法,其实很简单直白——为什么要去赚,自己造钱不就行了么。
这当然不是他先想到的,实际上,自己造钱,是汉朝人的传统生财方式。皇帝屡次下令禁止,但根本管不住。最后,各地官府抓到的铸私钱犯人,总数超过百万。相当于不分男女老少,每三十个汉朝人,就有一个因为造币要坐牢。可见,这已经属于全民参与的赚钱方式了。
不过,现在铸造钱币风险太大,而且得不偿失。铸币需要大量的原料和稳定的工坊,钱程要是能稳定获取这么多金银铜,他也就不缺钱了,何必再折腾这些违法的事。
但相比于铜钱,钞票却让他打开了新思路。
钱程一开始把这东西,理解成了兑换金银的票据。但后来他发现,白芷发的钞票,比人家存在她那里的金银总额还高出不少。
当时钱程大为震惊,专门跑去找她,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。但白芷说,这是正常的操作。她给钱程讲了一晚上的理论,说这些都是第一纪商业领域的基础知识。钱程看这些,觉得很疯狂,但实际上她的做法,还属于很保守的呢。
钱程听的半懂不懂,但结论还是记住了。总之,多发行一些钞票,是不碍事的。
他甚至发现,西洲商人们几乎不会拿票去兑回金银。他们总是把票尽快花掉,或者抵押给下一家商人,获得更多的资金。钱程询问过常年在维塔利亚经营的老商人乔瓦里奥,对方告诉他,金银长期存在手里,是没有利润的。而以西洲商人的价值观,没利润就等于在不断亏钱,所以大家是断然无法接受的。
也就是说,钱程自己仿制一些钞票,去市场上换东西,也基本不会被商人拿去兑现金银,从而戳穿。而且白芷自己就在超发,他仿制几张,也不会破坏整个体系,影响钞票的商业信誉。
钞票用了专门的技术和材料,钱程也不知道怎么制作。不过印票用的版,是三浦的工坊特别绘制的。承印的地方,就是凉州的大印刷厂。钱程凭借关系,很快摸清了他们的流程。
每次正式印刷之前,印刷厂会先印一些试验品,用来调试机器和纸张、油墨。这些试验品,本来应该标记、销毁,但钱程买通了印刷厂的一个亡灵法师,把该销毁的样板送了出来。钱程从里头挑出来品质还行的,钞票的原料就到手了。
正常的纸钞在印完之后,会送到白芷那里。她每次都会算好发放的数量,让几个涂山的狐狸姐妹,用三浦和赵飞雁专门制造的器械,给钞票打上序号,再注入灵力。面值大的,还要拿她的私章盖章。按参与过设计的三浦的说法,这些也是为了防止作假。
不过对钱程来说,仿制这些并不算难。
对涂山狐狸的灵力最熟悉的人,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了。钱程非常自信地认为,大禹和涂山法术亲密接触的次数,都肯定没他多。凭借感觉,钱程就能模仿出大致的灵力,给这些纸钞附上标识。拿去给白芷她们自己检查,或许会被发现,但哄一哄西洲商人和他们手里的笨拙魔导器,是肯定没问题的。
而白芷的印章,就是当初钱程刻了送给她的,一直到现在还在使用。这个更简单。
衙署里有一间仓库,现在正好堆着不少胡萝卜和黄瓜。自从凉州上贡这些农产品以来,它们就一直很受长安贵妇们的欢迎,经常被用来交易和赏赐。原本胡乱凑数用的东西,现在竟然成了主力贡品。所以,钱程等人这次也备了不少,准备到时候挑一些进贡。
上班的路上,他顺路去拿了根,就把章刻好了。
虽然这钞票比较粗制滥造,但目标也只是糊弄西洲人。反正这些钞票都不是真金白银,只是纸而已。它的价值,在于西洲商人们相信它值钱。既然如此,不管是真纸还是假纸,只要西洲人还愿意相信它值钱,那它就真的值钱。
白芷说这是商业的学问,钱程却觉得这是信仰的学问。别说狐狸发行的纸钱币,就算是猫币狗币,只要有足够信徒,都能让它真的值钱起来。与其找商人经营,不如找祭司和神父们经营,只要糊弄得大家信了就行。
钱程充分发挥举一反三的才智,也开始准备和教会谈判,把那些固定面额的赎罪券也变成货币。他曾经用一批丝绸和瓷器,从加拉西亚教会手里,承包下了乌尼亚地区的传教权和赎罪权。如果成功,就能拉来教会作为支持,光明正大地向整个西洲发放赎罪券,收取巨额利润了。
果然,思路开阔起来,就不愁钱的问题了。几次实验之后,钱程的腰包久违地宽裕起来,也有财力支持高仲的活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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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会的人遇到件稀奇的东西,不知道跟第一纪有没有关系。”钱程解释道:“我觉得你了解的多一些,想请你一起去看看。”
“好的。”高仲答了一礼:“不过我才学浅薄,不见得能用上。”
“没事,比我们懂得多就行。”钱程若有所思地说:“而且我这段时间觉得,我得加强对第一纪的了解了。这段时间,我可能得多问你一些关于第一纪历史的问题。如果你能开个讲坛,给我们大家都讲讲这些,就更好了。”
高仲不知道钱程为什么突然开始关注这些了。不过他沉思了片刻,还是如实说:“我觉得,您不应该问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钱程问。
“第一纪的故事太多,我一个人,是肯定说不完的。而且……”高仲想了想,反问:“您觉得我是个学术大师么?”
“并不是说,只有大师才能讲过去的事。”钱程笑道:“而且你可以朝这个方向努力啊。”
“我有自知之明,您就不用安慰我了。”高仲也苦笑起来:“想讲第一纪的历史,就需要对它做出解读。而解读的角度,要看讲述者自己的立场。”
“你也知道,一部春秋,就有三传,各家注释更是多有区别。”他对比道:“但第一纪的历史,比春秋时更复杂。那时的观点流派,也比这三家丰富的多。我不知道所有主流观点,更分不清哪个是对的。这实在是没法讲啊。”
“不需要管别的学派。”钱程告诉他:“通晓各家的大儒,自古以来就没多少。你自己的师承是什么?把你师承的学派,所持的观点,讲出来就可以了。我们在太学,也就是这种要求。”
“我的师承?估计满足不了你的需求。”高仲想了想,便连连摆手:“我学的那家,就相当于……呃,他们讲汉朝历史的时候,是不提匈奴的。”
“啊?”钱程思考了下,只好婉言道:“那确实很高深,不是我能理解的,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你看,现在就是这个问题。”高仲摇摇头:“那时,不同史家对于一件事的观点,可以是完全矛盾的,你也很可能看到和我完全相反的说法。所以我觉得。你要么找一位学识渊博的大师,让他给你讲一讲历史。要么就找一个信任的人,听一听第一纪的故事。”
“前者,即使讲的不对,也能给出一个自圆其说的理由,证明自己不是故意蒙骗。后者,即使讲的不好,你也会相信他已经尽己所能,不会怀疑他。”高仲解释道。
“你了解第一纪历史,肯定是为了重要的事情做参考。而历史本身,也是件关乎祭祀与后人的、严肃的事情。”他再次拱拱手:“我可以和您聊一聊亘古之前,一些有趣的传说和故事。但历史的话……恕我才学浅薄,不敢接下这么要紧的工作。”
说到这儿,钱程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高仲认为,研究第一纪历史,很可能会得出一些不同的观点,将来也有可能与其他人的理论发生冲突,甚至导致错误的决策。他的学术水平不够维护自己,和钱程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被直接信任或者免罪的地步。所以他只敢以风喻的名义讲第一纪的事,坚决不承认那是“历史”。
对他的态度,钱程是赞许的。
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你这么认真考虑是对的。”钱程点点头:“那请你给我推荐下吧。你觉得谁更方便,给我讲一讲这些呢?”
“让三浦先生给您讲,不就行了么。”高仲不假思索地说:“就算讲错了,大家也只会当成玩笑,不会责怪他。毕竟他是个画本子的……”
“本子……哦,册子啊。”钱程一副了然的样子:“确实如此。不过我以为你会推荐白芷呢。”
“你都来问我了,肯定是苏小姐也不知道了。”高仲回答。
钱程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白芷不太懂这些,可能是兴趣的方向不一样。”他说:“你是男性国人,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了解些的。”
“我也没多了解什么。”高仲摇摇头:“我也没有系统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,接触最深的也就是些‘吉哈德之王’、‘叶赫那拉2’之类,实在没法去教育别人……”
“呃……好吧。那就拜托你多收集些资料了。”钱程听不太懂他说什么,便直接继续道:“这是我个人的请求,不是官府的公务,需要的经费我来给你出。”
说着,他打开包,掏出一张钞票,递给高仲:“这是第一批的资金,你可以拿去雇一些西洲人,帮忙打听这边的遗迹和故事。”
高仲应了一声,接过那张苏氏发行的钞票。
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。按汉朝的规矩,雇佣属吏、门客和临时安排事务,钱都得长吏自己掏。
不过,钱程的官秩只是普通太守级别,俸禄收入有限,但西洲刚刚开拓,需要花钱应付的地方,比中原的同级官吏多了不少,霍光帮他多申请来的补贴都不够用。他还经常购买西洲的书籍和文物,赞助当地的学者,这样下来,收支缺口就更大了。
所以钱程常年欠着一屁股债,找人干活都经常要赊账。像这次,直接掏出大额现金,估计是很要紧的事情了。“这张票,你给那些办事的西洲人,让他们去远一些的地方花,不要在这附近用。”钱程那边又叮嘱道:“最好拿到巴里希之类的地方,找商号换掉。”
“好的。”高仲点点头,不过听着还是有些疑惑,就随口问道:“不要在附近用……难道这钱不是真的么?”
“你当真的用就可以。”钱程回答。
“???”
高仲有些傻眼。
原来,因为长期缺钱,钱程一直在思考赚钱的办法,还到处打听。后来他发现,赚钱最快的方法,其实很简单直白——为什么要去赚,自己造钱不就行了么。
这当然不是他先想到的,实际上,自己造钱,是汉朝人的传统生财方式。皇帝屡次下令禁止,但根本管不住。最后,各地官府抓到的铸私钱犯人,总数超过百万。相当于不分男女老少,每三十个汉朝人,就有一个因为造币要坐牢。可见,这已经属于全民参与的赚钱方式了。
不过,现在铸造钱币风险太大,而且得不偿失。铸币需要大量的原料和稳定的工坊,钱程要是能稳定获取这么多金银铜,他也就不缺钱了,何必再折腾这些违法的事。
但相比于铜钱,钞票却让他打开了新思路。
钱程一开始把这东西,理解成了兑换金银的票据。但后来他发现,白芷发的钞票,比人家存在她那里的金银总额还高出不少。
当时钱程大为震惊,专门跑去找她,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。但白芷说,这是正常的操作。她给钱程讲了一晚上的理论,说这些都是第一纪商业领域的基础知识。钱程看这些,觉得很疯狂,但实际上她的做法,还属于很保守的呢。
钱程听的半懂不懂,但结论还是记住了。总之,多发行一些钞票,是不碍事的。
他甚至发现,西洲商人们几乎不会拿票去兑回金银。他们总是把票尽快花掉,或者抵押给下一家商人,获得更多的资金。钱程询问过常年在维塔利亚经营的老商人乔瓦里奥,对方告诉他,金银长期存在手里,是没有利润的。而以西洲商人的价值观,没利润就等于在不断亏钱,所以大家是断然无法接受的。
也就是说,钱程自己仿制一些钞票,去市场上换东西,也基本不会被商人拿去兑现金银,从而戳穿。而且白芷自己就在超发,他仿制几张,也不会破坏整个体系,影响钞票的商业信誉。
钞票用了专门的技术和材料,钱程也不知道怎么制作。不过印票用的版,是三浦的工坊特别绘制的。承印的地方,就是凉州的大印刷厂。钱程凭借关系,很快摸清了他们的流程。
每次正式印刷之前,印刷厂会先印一些试验品,用来调试机器和纸张、油墨。这些试验品,本来应该标记、销毁,但钱程买通了印刷厂的一个亡灵法师,把该销毁的样板送了出来。钱程从里头挑出来品质还行的,钞票的原料就到手了。
正常的纸钞在印完之后,会送到白芷那里。她每次都会算好发放的数量,让几个涂山的狐狸姐妹,用三浦和赵飞雁专门制造的器械,给钞票打上序号,再注入灵力。面值大的,还要拿她的私章盖章。按参与过设计的三浦的说法,这些也是为了防止作假。
不过对钱程来说,仿制这些并不算难。
对涂山狐狸的灵力最熟悉的人,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了。钱程非常自信地认为,大禹和涂山法术亲密接触的次数,都肯定没他多。凭借感觉,钱程就能模仿出大致的灵力,给这些纸钞附上标识。拿去给白芷她们自己检查,或许会被发现,但哄一哄西洲商人和他们手里的笨拙魔导器,是肯定没问题的。
而白芷的印章,就是当初钱程刻了送给她的,一直到现在还在使用。这个更简单。
衙署里有一间仓库,现在正好堆着不少胡萝卜和黄瓜。自从凉州上贡这些农产品以来,它们就一直很受长安贵妇们的欢迎,经常被用来交易和赏赐。原本胡乱凑数用的东西,现在竟然成了主力贡品。所以,钱程等人这次也备了不少,准备到时候挑一些进贡。
上班的路上,他顺路去拿了根,就把章刻好了。
虽然这钞票比较粗制滥造,但目标也只是糊弄西洲人。反正这些钞票都不是真金白银,只是纸而已。它的价值,在于西洲商人们相信它值钱。既然如此,不管是真纸还是假纸,只要西洲人还愿意相信它值钱,那它就真的值钱。
白芷说这是商业的学问,钱程却觉得这是信仰的学问。别说狐狸发行的纸钱币,就算是猫币狗币,只要有足够信徒,都能让它真的值钱起来。与其找商人经营,不如找祭司和神父们经营,只要糊弄得大家信了就行。
钱程充分发挥举一反三的才智,也开始准备和教会谈判,把那些固定面额的赎罪券也变成货币。他曾经用一批丝绸和瓷器,从加拉西亚教会手里,承包下了乌尼亚地区的传教权和赎罪权。如果成功,就能拉来教会作为支持,光明正大地向整个西洲发放赎罪券,收取巨额利润了。
果然,思路开阔起来,就不愁钱的问题了。几次实验之后,钱程的腰包久违地宽裕起来,也有财力支持高仲的活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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