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反差
“这是粥吗?全是水~~我们要吃的~~”
“米肯定被狗官贪了~~”
人群中忽然传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。
这些粥没什么米,是事实。
可这些出声之人到底是个人的意思,又或者是心怀鬼胎就说不清了。
人群开始骚动了,对官府不满开始爆发。
维持秩序的官兵人数比以往多了不少,可还是架不住难民的人数更多。
官府这边的施粥点有被掀翻的架势。
“别~~别推,倒了可就连口米汤都喝不到了啊~~”有人喊道。
“我们要吃干的~~”
“对,将朝廷赈灾的米拿出来~~~”
冯疆的眉头微微一皱,他双眼立即盯上了这几个出声之人。
情况果然有点不对劲啊。
如果说之前那些人难以判断他们喊话的用意,可这几个明显是别有居心了。
这个时候还想吃干的?
也不瞧瞧是什么时候了,能够有碗稠一点的粥真的就不错了,至少能让人坚持一段时日。
真正的难民,现在有点吃的喝的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哪像这些家伙,提出的要求太不实际。
“黑莲教吗?”冯疆可以肯定,这里必定混入了黑莲教的人。
混入灾民之中,挑动灾民的情绪闹事,只是他们惯用的手段之一。
“有些过分了。”吴南渡摇头叹息道。
虽说他对官府没什么好感,但对这些人提出的一些要求,他还是不大认同的。
就算不是灾年,普通百姓家也不可能是顿顿都是干饭,更何况是如今这个困难时期。
“白老弟,我们绕开这里,从另外的城门进城。”吴南渡又说道。
成都城是封城了,可真要进出也是可以的。
至少你得有通行的证明。
吴南渡之前往来成都和南郑,有各种通关文牒,这些都是身份的证明。
“沐家的粥真的有米啊~~”
正当冯疆准备离开的时候,忽然听到有人喊道。
难民听到这话,立即朝着沐家施粥点涌去。
“吕家的粥也是啊~~”
一时间,难民纷纷涌向城中那些乐善好施大户搭建的施粥点。
官府的那些真就不叫粥了,反倒是这些大户的粥算是可圈可点。
虽说也是很薄,但比起官府那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。
“沐家啊,难怪啊。”吴南渡轻叹了一声。
“有什么说法吗?”冯疆注意到了吴南渡的神情,似乎对着沐家很是敬佩的样子。
“如果说乌寨是苗族中的第一寨,那么沐家差不多就是益州的第一大家族了。”吴南渡脸上很是感慨道,“沐家祖上可追溯前朝,哦,是前前朝了,异姓封王镇守益州,深受当时的开国皇帝信任。历经近千年,沐家虽说不是王爷身份,但在益州的势力无人能够小觑。”
听到这些,冯疆不由愣了一下。
他忽然发现这历史似乎颠倒了。
眼下大楚有点类似唐朝,可这沐姓王爷,好像是明朝的沐王府吧?
“这里是游戏中的世界啊。”冯疆很快就回过神了。
游戏的背景结合了中国历史背景,不过其中都做了一些改变,包括朝代的顺序之类,还有一些可能是几个朝代的融合。
这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历史。
“当然,现在的沐家也没落了。”吴南渡见冯疆有些失神的样子,以为被自己的话震住了。
“现在不是益州第一大家族了吗?”冯疆问道。
“怎么说呢,由于益州现在也没其他家族敢称自己是第一家族,所以这名号还是戴在沐家头上。只是沐家几百年前分成了两支,一支就是以蜀郡为主,成都城中的便是本家,算是北沐家。与之相呼应的有南沐家,迁往了益州郡。其实这两家都是沐家,哪怕是他们因为分开而实力大损,可其他家族还比不上他们。”吴南渡解释了一下。
“原来如此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。”冯疆笑道。
“是啊,沐家当年在益州可以说是呼风唤雨,当地官府哪个不得看他们的脸色呢?”
听着吴南渡继续说着沐家的一些事,冯疆心中却是有些疑惑了。
这真的是家族内讧才导致的分家?
冯疆觉得可能性不大。
吴南渡刚才说了,沐家在益州可谓是根深蒂固,就算是朝代都换了两个,沐家的势力依旧在益州扎根。
这种势力多半是朝廷难以容忍的。
为了避免朝廷的打压,沐家以内讧为名分家,看似削弱了家族的实力,其实是为了保存家族。
如果说,沐家还是这般强大,说不定就会遭到朝廷的针对。
一个家族再强,面对朝廷的围剿,下场多半是凄惨的。
或许这也是沐家向朝廷表明自己的一个心意,表示自己没有造反或者谋取益州的意思。
“北沐家原本实力就弱于南沐家,前些年,北沐家又闹过分家,家族势力再次衰弱了。”吴南渡又补充道。
冯疆一阵无语,这么多年过去了,假分家说不定就成了真分家。
或许沐家当时的先辈想的很好,可后面的子孙如何,岂是他们能够料到的?
“从刚才施粥的情形看,那些大户人家基本上还是以沐家为首的。”冯疆说道。
“那是自然,在成都城,其他家族还比不上沐家。”吴南渡道,“不过他们这么做,怕是有些喧宾夺主了,不知道官府会怎么想。”
冯疆沉默了一下。
不得不说,吴南渡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。
刚才他没想到这一层。
官府这边粥薄如水,而沐家这边的大户人家要好许多,这是什么意思?
收买人心?
“白老弟,想什么?”吴南渡见冯疆没出声,不由问道。
“没什么,这些就不用我们操心了。”冯疆笑了笑道,“总归是对那些灾民有好处。”
说话间,两人转到了另外一侧的城门,这里不是施粥的点,人倒是少了不少。
不过城门外还是围了不少灾民,他们想要进城,城外待着多半没活路,进城或许还有点念想,可城门口站着数十人官兵,刀剑都已出鞘。
明晃晃的刀剑让他们不敢前进一步。
“这些不行。”守门的官兵将吴南渡递过去的一些证明全都扔了回来。
“军爷,以前这些都没问题的啊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要有郡守府的最新通关文书才行。”
“这个~~~”吴南渡有些纠结,他从袖口中摸索了一下。
“我们是清白人家,过来成都是做买卖的,经常来的,城中有我们熟悉的人,都是可以证明。”说话间,冯疆将五两银子塞到了这个官兵手中。
捏着手中银子的分量,官兵的脸色立即好看起来了。
“对对对。”吴南渡急忙配合着说了几个城中认识的人的姓名。
“哦?你说的几个名字,我倒是知道。看来真是正经的买卖人,要不然你们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。”官兵微微点头道,“这次就算了,进城之后可记得去郡守府开具通关文书,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“是是是,多谢军爷提点。”吴南渡急忙说道。
成功进了城,吴南渡不由抹了一把冷汗。
“差点就进不来了。”他深吸了一口气道,“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。”
他刚才是准备用银子开道了,当然,他袖口中就二两银子,心中纠结是给一两还是二两,在他看来,或许二两都难以买通这个守门的。
眼下这个光景,有太多人想要进城了。
这些守门的就成了香饽饽,油水不要太多。
冯疆知道吴南渡囊中羞涩,所以他便出了。
“白老弟,我看我们还是先去郡守府开具那些文书吧,否则不管是出城还是进城都会有麻烦,接下来就算在城中住宿怕都得需要这些。”吴南渡说道。
“行,就按你的意思办。”
对此冯疆倒是没什么意见。
非常时期,这种证明身份的东西肯定会查得严。
当然,下面的人办事多半还是要看钱,只要舍得赛钱一般还是没问题的。
可要是没这些,肯定要被敲诈。
有了这些,或许还会被勒索,相对来说会好很多。
冯疆此行不想惹麻烦,尤其是当地的官府。
“这是一百两银票,等下大概用得上。”冯疆说道。
吴南渡倒是没迟疑,接过了。
他的脸上倒是有些尴尬:“真是让白老弟见笑了,原本这些是老哥来打点的~~”
“只要生意能成,这些都是小事。”冯疆笑道。
吴南渡身上哪有什么银子?
从守门的那些官兵就能看出郡守府是什么德性了。
没钱的大概是进不去的,就算进去了,他们会有诸多借口不给你开具文书。
只能是用钱开道,就是这么现实。
“抢粮了~~”
忽然,前面传来了大喊声。
冯疆和吴南渡有些惊讶,难道说城中都乱了吗?
这是当街抢粮啊。
“闭嘴,县衙征用米粮,什么抢粮,小心抓你进大牢。”
冯疆看到一队官兵正将一辆运粮的马车扣下了。
“我们是沐家的~~”
“哼,就是你们沐家干的好事,你们沐家粮多,县衙都没什么米了,你们难道不该征用?”带队的官兵冷冷地说道。
吴南渡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县衙竟然找沐家的麻烦。
不应该啊,自己不过是半年没来这边吧,天变了吗?
“看来是外面施粥让县衙的人感到不满了。”冯疆小声道。
吴南渡心想也是。
应该是因为这件事。
如果说沐家等大户也会那些清汤水,官府这边的薄粥就不会那么显眼了。
如今是明显的对比,反差太大了。
就算沐家家大业大,县衙这边也要敲打敲打了。
由此可见,这沐家还真的是没落了。
否则按照吴南渡说法,身为益州第一大家族,一个县衙肯定是不敢得罪他们的。
“这些当官的就知道欺压百姓,商户。”吴南渡恨恨地说道。
他往日来往运货,不知道要被索取多少好处费。
可要是不打点,怕是寸步难行。
“还好这些米应该会用在外面的灾民身上。”冯疆说道。
站在灾民角度上,这些是一样的。
这一车米应该是运到外面沐家的施粥点。
现在被官府截下,肯定同样会送到外面。
官府丢了面子,现在肯定要弥补一下。
所以说,这些米不大会有人敢暗中截下,或者是扣下一部分。
唯一有损失的就是沐家了。
“管事大人,这可如何是好?”看着官兵将马车拉走后,一个沐家下人看向了管事。
“快回府禀报吧,不,我们回去再拉一车吧,外面可不能断了粮,这是大事。”
“管事大人,这不好吧?不合规矩。”
“事急从权,就这么办,这边也派人同时回去禀报。”
冯疆对沐家下人的反应倒是有些佩服了。
这个管事是精明的人,若是一个管事都是这般,这沐家应该不至于太过衰败吧?
摇了摇头,冯疆觉得自己想多了,这些事和自己无关。
吴南渡对成都城很熟悉,将一百两银票换了现银,带着冯疆直接前往郡守府。
以前他可不曾进过郡守府,最多也就是在成都县衙转过。
不过有冯疆在,吴南渡觉得自己是有底气的。
那可是白氏商行的子弟,腰缠万贯。
否则以自己吴家这个状况,哪敢进来这里?
果然,办事都得打点。
在付出五十两银子后,通关文书几乎是立即就到手了。
那办文书的官吏还特地提醒了一句,在城中住宿需要出示通关文书,同时县衙及府衙官差会时常巡逻,对客栈的住客进行查验。
若是没有通关文书,就得先行扣押。
冯疆暗自摇头,什么巡逻,变着法子捞钱吧。
尤其是那些没通关文书的,又有点钱的外地人,那就是大白羊。
至于自己两人,算是小白羊。
若是遇到好说话的,出示通关文书应该能过。
要是存心敲诈勒索的,得付出一些银子了。
冯疆和吴南渡对此倒是有心理准备了。
而在他们住店的时候,掌柜话语中也暗示了一些。
让他们晚间最好准备点碎银子,怎么也得几两银子备着才行。
这样的世道?
民生艰难啊。
冯疆感慨了一下之后,就将这些抛之脑后了。
这些是朝廷的事,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想办法和乌寨那边搭上线。
他们要了两间客房,冯疆在客房中,吴南渡却没在隔壁。
吴南渡先一步去找乌寨的联络人,冯疆不可能直接和他一起过去,需要吴南渡将一切处理妥了才行,免得惹乌寨的人不快,那就糟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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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米肯定被狗官贪了~~”
人群中忽然传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。
这些粥没什么米,是事实。
可这些出声之人到底是个人的意思,又或者是心怀鬼胎就说不清了。
人群开始骚动了,对官府不满开始爆发。
维持秩序的官兵人数比以往多了不少,可还是架不住难民的人数更多。
官府这边的施粥点有被掀翻的架势。
“别~~别推,倒了可就连口米汤都喝不到了啊~~”有人喊道。
“我们要吃干的~~”
“对,将朝廷赈灾的米拿出来~~~”
冯疆的眉头微微一皱,他双眼立即盯上了这几个出声之人。
情况果然有点不对劲啊。
如果说之前那些人难以判断他们喊话的用意,可这几个明显是别有居心了。
这个时候还想吃干的?
也不瞧瞧是什么时候了,能够有碗稠一点的粥真的就不错了,至少能让人坚持一段时日。
真正的难民,现在有点吃的喝的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哪像这些家伙,提出的要求太不实际。
“黑莲教吗?”冯疆可以肯定,这里必定混入了黑莲教的人。
混入灾民之中,挑动灾民的情绪闹事,只是他们惯用的手段之一。
“有些过分了。”吴南渡摇头叹息道。
虽说他对官府没什么好感,但对这些人提出的一些要求,他还是不大认同的。
就算不是灾年,普通百姓家也不可能是顿顿都是干饭,更何况是如今这个困难时期。
“白老弟,我们绕开这里,从另外的城门进城。”吴南渡又说道。
成都城是封城了,可真要进出也是可以的。
至少你得有通行的证明。
吴南渡之前往来成都和南郑,有各种通关文牒,这些都是身份的证明。
“沐家的粥真的有米啊~~”
正当冯疆准备离开的时候,忽然听到有人喊道。
难民听到这话,立即朝着沐家施粥点涌去。
“吕家的粥也是啊~~”
一时间,难民纷纷涌向城中那些乐善好施大户搭建的施粥点。
官府的那些真就不叫粥了,反倒是这些大户的粥算是可圈可点。
虽说也是很薄,但比起官府那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。
“沐家啊,难怪啊。”吴南渡轻叹了一声。
“有什么说法吗?”冯疆注意到了吴南渡的神情,似乎对着沐家很是敬佩的样子。
“如果说乌寨是苗族中的第一寨,那么沐家差不多就是益州的第一大家族了。”吴南渡脸上很是感慨道,“沐家祖上可追溯前朝,哦,是前前朝了,异姓封王镇守益州,深受当时的开国皇帝信任。历经近千年,沐家虽说不是王爷身份,但在益州的势力无人能够小觑。”
听到这些,冯疆不由愣了一下。
他忽然发现这历史似乎颠倒了。
眼下大楚有点类似唐朝,可这沐姓王爷,好像是明朝的沐王府吧?
“这里是游戏中的世界啊。”冯疆很快就回过神了。
游戏的背景结合了中国历史背景,不过其中都做了一些改变,包括朝代的顺序之类,还有一些可能是几个朝代的融合。
这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历史。
“当然,现在的沐家也没落了。”吴南渡见冯疆有些失神的样子,以为被自己的话震住了。
“现在不是益州第一大家族了吗?”冯疆问道。
“怎么说呢,由于益州现在也没其他家族敢称自己是第一家族,所以这名号还是戴在沐家头上。只是沐家几百年前分成了两支,一支就是以蜀郡为主,成都城中的便是本家,算是北沐家。与之相呼应的有南沐家,迁往了益州郡。其实这两家都是沐家,哪怕是他们因为分开而实力大损,可其他家族还比不上他们。”吴南渡解释了一下。
“原来如此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。”冯疆笑道。
“是啊,沐家当年在益州可以说是呼风唤雨,当地官府哪个不得看他们的脸色呢?”
听着吴南渡继续说着沐家的一些事,冯疆心中却是有些疑惑了。
这真的是家族内讧才导致的分家?
冯疆觉得可能性不大。
吴南渡刚才说了,沐家在益州可谓是根深蒂固,就算是朝代都换了两个,沐家的势力依旧在益州扎根。
这种势力多半是朝廷难以容忍的。
为了避免朝廷的打压,沐家以内讧为名分家,看似削弱了家族的实力,其实是为了保存家族。
如果说,沐家还是这般强大,说不定就会遭到朝廷的针对。
一个家族再强,面对朝廷的围剿,下场多半是凄惨的。
或许这也是沐家向朝廷表明自己的一个心意,表示自己没有造反或者谋取益州的意思。
“北沐家原本实力就弱于南沐家,前些年,北沐家又闹过分家,家族势力再次衰弱了。”吴南渡又补充道。
冯疆一阵无语,这么多年过去了,假分家说不定就成了真分家。
或许沐家当时的先辈想的很好,可后面的子孙如何,岂是他们能够料到的?
“从刚才施粥的情形看,那些大户人家基本上还是以沐家为首的。”冯疆说道。
“那是自然,在成都城,其他家族还比不上沐家。”吴南渡道,“不过他们这么做,怕是有些喧宾夺主了,不知道官府会怎么想。”
冯疆沉默了一下。
不得不说,吴南渡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。
刚才他没想到这一层。
官府这边粥薄如水,而沐家这边的大户人家要好许多,这是什么意思?
收买人心?
“白老弟,想什么?”吴南渡见冯疆没出声,不由问道。
“没什么,这些就不用我们操心了。”冯疆笑了笑道,“总归是对那些灾民有好处。”
说话间,两人转到了另外一侧的城门,这里不是施粥的点,人倒是少了不少。
不过城门外还是围了不少灾民,他们想要进城,城外待着多半没活路,进城或许还有点念想,可城门口站着数十人官兵,刀剑都已出鞘。
明晃晃的刀剑让他们不敢前进一步。
“这些不行。”守门的官兵将吴南渡递过去的一些证明全都扔了回来。
“军爷,以前这些都没问题的啊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要有郡守府的最新通关文书才行。”
“这个~~~”吴南渡有些纠结,他从袖口中摸索了一下。
“我们是清白人家,过来成都是做买卖的,经常来的,城中有我们熟悉的人,都是可以证明。”说话间,冯疆将五两银子塞到了这个官兵手中。
捏着手中银子的分量,官兵的脸色立即好看起来了。
“对对对。”吴南渡急忙配合着说了几个城中认识的人的姓名。
“哦?你说的几个名字,我倒是知道。看来真是正经的买卖人,要不然你们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。”官兵微微点头道,“这次就算了,进城之后可记得去郡守府开具通关文书,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“是是是,多谢军爷提点。”吴南渡急忙说道。
成功进了城,吴南渡不由抹了一把冷汗。
“差点就进不来了。”他深吸了一口气道,“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。”
他刚才是准备用银子开道了,当然,他袖口中就二两银子,心中纠结是给一两还是二两,在他看来,或许二两都难以买通这个守门的。
眼下这个光景,有太多人想要进城了。
这些守门的就成了香饽饽,油水不要太多。
冯疆知道吴南渡囊中羞涩,所以他便出了。
“白老弟,我看我们还是先去郡守府开具那些文书吧,否则不管是出城还是进城都会有麻烦,接下来就算在城中住宿怕都得需要这些。”吴南渡说道。
“行,就按你的意思办。”
对此冯疆倒是没什么意见。
非常时期,这种证明身份的东西肯定会查得严。
当然,下面的人办事多半还是要看钱,只要舍得赛钱一般还是没问题的。
可要是没这些,肯定要被敲诈。
有了这些,或许还会被勒索,相对来说会好很多。
冯疆此行不想惹麻烦,尤其是当地的官府。
“这是一百两银票,等下大概用得上。”冯疆说道。
吴南渡倒是没迟疑,接过了。
他的脸上倒是有些尴尬:“真是让白老弟见笑了,原本这些是老哥来打点的~~”
“只要生意能成,这些都是小事。”冯疆笑道。
吴南渡身上哪有什么银子?
从守门的那些官兵就能看出郡守府是什么德性了。
没钱的大概是进不去的,就算进去了,他们会有诸多借口不给你开具文书。
只能是用钱开道,就是这么现实。
“抢粮了~~”
忽然,前面传来了大喊声。
冯疆和吴南渡有些惊讶,难道说城中都乱了吗?
这是当街抢粮啊。
“闭嘴,县衙征用米粮,什么抢粮,小心抓你进大牢。”
冯疆看到一队官兵正将一辆运粮的马车扣下了。
“我们是沐家的~~”
“哼,就是你们沐家干的好事,你们沐家粮多,县衙都没什么米了,你们难道不该征用?”带队的官兵冷冷地说道。
吴南渡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县衙竟然找沐家的麻烦。
不应该啊,自己不过是半年没来这边吧,天变了吗?
“看来是外面施粥让县衙的人感到不满了。”冯疆小声道。
吴南渡心想也是。
应该是因为这件事。
如果说沐家等大户也会那些清汤水,官府这边的薄粥就不会那么显眼了。
如今是明显的对比,反差太大了。
就算沐家家大业大,县衙这边也要敲打敲打了。
由此可见,这沐家还真的是没落了。
否则按照吴南渡说法,身为益州第一大家族,一个县衙肯定是不敢得罪他们的。
“这些当官的就知道欺压百姓,商户。”吴南渡恨恨地说道。
他往日来往运货,不知道要被索取多少好处费。
可要是不打点,怕是寸步难行。
“还好这些米应该会用在外面的灾民身上。”冯疆说道。
站在灾民角度上,这些是一样的。
这一车米应该是运到外面沐家的施粥点。
现在被官府截下,肯定同样会送到外面。
官府丢了面子,现在肯定要弥补一下。
所以说,这些米不大会有人敢暗中截下,或者是扣下一部分。
唯一有损失的就是沐家了。
“管事大人,这可如何是好?”看着官兵将马车拉走后,一个沐家下人看向了管事。
“快回府禀报吧,不,我们回去再拉一车吧,外面可不能断了粮,这是大事。”
“管事大人,这不好吧?不合规矩。”
“事急从权,就这么办,这边也派人同时回去禀报。”
冯疆对沐家下人的反应倒是有些佩服了。
这个管事是精明的人,若是一个管事都是这般,这沐家应该不至于太过衰败吧?
摇了摇头,冯疆觉得自己想多了,这些事和自己无关。
吴南渡对成都城很熟悉,将一百两银票换了现银,带着冯疆直接前往郡守府。
以前他可不曾进过郡守府,最多也就是在成都县衙转过。
不过有冯疆在,吴南渡觉得自己是有底气的。
那可是白氏商行的子弟,腰缠万贯。
否则以自己吴家这个状况,哪敢进来这里?
果然,办事都得打点。
在付出五十两银子后,通关文书几乎是立即就到手了。
那办文书的官吏还特地提醒了一句,在城中住宿需要出示通关文书,同时县衙及府衙官差会时常巡逻,对客栈的住客进行查验。
若是没有通关文书,就得先行扣押。
冯疆暗自摇头,什么巡逻,变着法子捞钱吧。
尤其是那些没通关文书的,又有点钱的外地人,那就是大白羊。
至于自己两人,算是小白羊。
若是遇到好说话的,出示通关文书应该能过。
要是存心敲诈勒索的,得付出一些银子了。
冯疆和吴南渡对此倒是有心理准备了。
而在他们住店的时候,掌柜话语中也暗示了一些。
让他们晚间最好准备点碎银子,怎么也得几两银子备着才行。
这样的世道?
民生艰难啊。
冯疆感慨了一下之后,就将这些抛之脑后了。
这些是朝廷的事,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想办法和乌寨那边搭上线。
他们要了两间客房,冯疆在客房中,吴南渡却没在隔壁。
吴南渡先一步去找乌寨的联络人,冯疆不可能直接和他一起过去,需要吴南渡将一切处理妥了才行,免得惹乌寨的人不快,那就糟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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