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干宜年没有给杜衍准备蜡烛,杜衍只能借着月光摸回了房间。
木头做的房子不隔音,他躺在床上能听到干宜年催促姐弟俩去洗漱睡觉。过了没多久,两小孩的房间门关上了。
院子里传来了“唰唰”的水声。
水声持续了很久,杜衍猜测干宜年应该是在洗澡。
杜衍回忆起干宜年精壮的身子,心情不错地睡着了。
翌日天还没亮,杜衍就被屋外开门关门的声音吵醒。
这起得也太早了,这么早出门能干什么活?
迷迷糊糊间,杜衍又睡着了。
公鸡叫了许多次,杜衍才醒来,此时太阳已经照进了房间里。
杜衍摸了一把身上的汗,实在是太热了。
怎么最近的天气是一日热过一日,他感觉自己都要馊了。
杜衍起床拿了毛巾去院子里打水洗漱。
洗漱时他盯着那只在院中晃荡的公鸡,心情很不好。若不是它自己还可以再睡会儿。
就在杜衍洗好脸准备倒水时,看到干阳泽抱着一个木盆从外头进来,木盆上沾着的糠和草,这应该是喂猪回来了。
干阳泽一进门就见到杜衍,顿时没好气了:“比猪还能睡!”
“对,你比猪睡得少,真棒!”杜衍对干阳泽翘起大拇指。
说完他就转身去放脸盆,没有去看干阳泽皱着眉,气呼呼的脸。
明明那大坏蛋没有在骂自己,可是我为什么还是这么生气?
干阳泽想不通。
他提步就跑,超过了杜衍,先杜衍一步跑进了堂屋。
他回头朝杜衍一吐舌头,做个鬼脸,去厨房找姐姐了。
杜衍好笑地摇摇头,真是个小屁孩。
既然自己身子好些了,杜衍也不会干坐着等吃的。
他走近厨房就见到干阳泽和干南晴正在准备做早饭。
干南晴在一个缸子里加了黄色的面,接着加水开始揉面。这个面粉似乎没有加糠。
她个子小,要踩着板凳才能够得到灶台。
杜衍走到她身边道:“我帮你吧。”
干南晴忽地听到杜衍的声音,吓得脚一颤,让板凳跟着晃了晃,杜衍赶紧扶住人:“没事啊?”
可是干南晴听到杜衍的声音,更慌了,挣扎着喊:“你快放开我!放开我!”
“你放开我姐姐!”干阳泽见自己的姐姐眼睛都红了,也冲上来抓着杜衍的手臂摇晃。
干南晴个子不大,可是挣扎得太厉害,凳子又左右摇摆,眼见着就要倒下,杜衍立即抱住了干南晴,自己作为肉垫一屁股摔在了地上。
“呜——”杜衍吃痛。
干南晴显然是受到了惊吓,脸色苍白地爬出了杜衍的怀抱,跑到了干阳泽的身边。
两小孩互相抓着对方的手,警惕地盯着杜衍。
杜衍撑着地起身,拍了拍自己的手,望着将自己当成人贩子的姐弟俩,道:“放心吧,你看现在我手无缚鸡之力,你们叔叔又人高马大的,我不可能会对你们做什么。”
他说完出门洗了手然后站在灶台边准备揉面。
干南晴站了一会儿后,情绪稳定了下来。
她看着杜衍的背影,觉得这人和以前确实有些不一样了。
若是之前,绝对不会护着自己。
他傻了是件好事。
杜衍不知道干南晴在心里腹诽自己,当然哪怕他知道了也没有心思在意。
他凝视着自己揉的面,满脸疑惑,为什么我揉的和以前见到的面团都不一样?
杜衍抬手在面缸里一捞,面就像水一样从他的指缝中流下。
是水加多了?
刚刚揉的时候觉得太硬了,揉不动,于是就在里面加了水,加了一瓢以后觉得不够,就又加了一瓢……
而干阳泽和干南晴个子太小,又被他的身体挡住,根本没注意他的操作。
杜衍转过身,轻咳两声,问干南晴:“我水好像加多了,不如再加点面粉?”
他抱着面缸倾斜着给干南晴看,干南晴小跑着来到杜衍面前,扒着面缸往里看,看完后大眼瞪着杜衍,表情像是要哭了:“这加多少玉米粉都不能成型了……”
杜衍就是见不得女孩子哭,忙道:“那怎么办?这个不要了,重新做?”
“玉米粉是表爷爷给的,本来就没有多少……你还想扔了……”干南晴说着眼泪就砸下来了。
因为杜衍之前将她卖给别人,叔叔为了赎回她花了好多钱,家里能卖的东西也都卖了,叔叔为了赚钱,不管什么天气都在地里山上干活。叔叔还会打猎赚钱,每次都会留一只猎物给他们补身体,可是自己从来不吃。
干南晴越想越难过,哭出了声。
干阳泽和她一向心有灵犀,见姐姐哭了,自己也哭了起来。
杜衍没想到自己是好心办坏事,逗小孩子很好玩,但是小孩子哭了他就急了:“你们别哭了,我没要扔,不然我们就煮面汤喝行吗?”
干阳泽和干南晴根本不听他说话,只一个劲伤心地哭。
就在此时,干宜年回来了,听到厨房的动静,肩上的扁担马上被丢下,跑进了厨房。
“南晴,阳泽,怎么了?”干宜年蹲下身揽着姐弟俩的肩膀担心地问。
问完后他又瞪向了杜衍,气势骇人。
杜衍张张嘴,也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自己是浪费了面粉,但是两小孩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。
他在现代的时候吃的都是外卖,从来没自己做过饭,要是知道有今日,他一定顿顿自己做,或者去新东方报个班。
干南晴在干宜年的怀里哽咽着将事情讲完,干宜年敛了压迫感,安慰干南晴道:“没事,叔叔给你们做麦鸡头。”
“好……”干南晴忍住哭意,擦干了眼泪。
干阳泽本就是在陪哭,姐姐停了,他自然也就停了。
杜衍看着干宜年领两小孩出去打水给他们擦了脸,又给自己洗了手,然后面无表情地擦过自己重新回到厨房。
杜衍跟在干宜年身后道:“不好意思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干宜年的眼神落在他身上,透露出一句话“离我远点”。
杜衍有些尴尬,他走到灶台后面道:“我来烧火吧。”
灶台后有一个石块砌成的堆柴火的地方,石块上方铺了木头,能让烧火的人坐下。
杜衍坐下准备生火,人却愣住了,火该怎么生?
没有打火机,也没有火柴。
杜衍察看了一圈,灶洞下储灰的石沿上放着两块石头,黑灰色,有火燎过的痕迹,这难道是燧石?
他拿起来,尝试着打了两下,还真能打出火花。
杜衍有些兴奋,“铛铛”地砸起来。
玩了一会儿,杜衍反应过来,自己不能玩,得烧火。
但是,燧石他能砸出火花,对于点火却一筹莫展。
他站起身子,对干宜年道:“我不会烧火。”
杜衍说完脸有些不好意思,揉面是他主动提出的,面揉成了糊糊,烧火还是他主动提的,火见不着,只有一点火星。
干宜年面无表情地走到灶台后。
杜衍理解了意思,退了出来。
因为灶台后面是柴火堆,能走人的地方不大,杜衍和干宜年很可能会碰到。
干宜年下意识地侧身,躲开了杜衍。
杜衍没好气地回头看了他一眼,我身上是沾病毒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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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头做的房子不隔音,他躺在床上能听到干宜年催促姐弟俩去洗漱睡觉。过了没多久,两小孩的房间门关上了。
院子里传来了“唰唰”的水声。
水声持续了很久,杜衍猜测干宜年应该是在洗澡。
杜衍回忆起干宜年精壮的身子,心情不错地睡着了。
翌日天还没亮,杜衍就被屋外开门关门的声音吵醒。
这起得也太早了,这么早出门能干什么活?
迷迷糊糊间,杜衍又睡着了。
公鸡叫了许多次,杜衍才醒来,此时太阳已经照进了房间里。
杜衍摸了一把身上的汗,实在是太热了。
怎么最近的天气是一日热过一日,他感觉自己都要馊了。
杜衍起床拿了毛巾去院子里打水洗漱。
洗漱时他盯着那只在院中晃荡的公鸡,心情很不好。若不是它自己还可以再睡会儿。
就在杜衍洗好脸准备倒水时,看到干阳泽抱着一个木盆从外头进来,木盆上沾着的糠和草,这应该是喂猪回来了。
干阳泽一进门就见到杜衍,顿时没好气了:“比猪还能睡!”
“对,你比猪睡得少,真棒!”杜衍对干阳泽翘起大拇指。
说完他就转身去放脸盆,没有去看干阳泽皱着眉,气呼呼的脸。
明明那大坏蛋没有在骂自己,可是我为什么还是这么生气?
干阳泽想不通。
他提步就跑,超过了杜衍,先杜衍一步跑进了堂屋。
他回头朝杜衍一吐舌头,做个鬼脸,去厨房找姐姐了。
杜衍好笑地摇摇头,真是个小屁孩。
既然自己身子好些了,杜衍也不会干坐着等吃的。
他走近厨房就见到干阳泽和干南晴正在准备做早饭。
干南晴在一个缸子里加了黄色的面,接着加水开始揉面。这个面粉似乎没有加糠。
她个子小,要踩着板凳才能够得到灶台。
杜衍走到她身边道:“我帮你吧。”
干南晴忽地听到杜衍的声音,吓得脚一颤,让板凳跟着晃了晃,杜衍赶紧扶住人:“没事啊?”
可是干南晴听到杜衍的声音,更慌了,挣扎着喊:“你快放开我!放开我!”
“你放开我姐姐!”干阳泽见自己的姐姐眼睛都红了,也冲上来抓着杜衍的手臂摇晃。
干南晴个子不大,可是挣扎得太厉害,凳子又左右摇摆,眼见着就要倒下,杜衍立即抱住了干南晴,自己作为肉垫一屁股摔在了地上。
“呜——”杜衍吃痛。
干南晴显然是受到了惊吓,脸色苍白地爬出了杜衍的怀抱,跑到了干阳泽的身边。
两小孩互相抓着对方的手,警惕地盯着杜衍。
杜衍撑着地起身,拍了拍自己的手,望着将自己当成人贩子的姐弟俩,道:“放心吧,你看现在我手无缚鸡之力,你们叔叔又人高马大的,我不可能会对你们做什么。”
他说完出门洗了手然后站在灶台边准备揉面。
干南晴站了一会儿后,情绪稳定了下来。
她看着杜衍的背影,觉得这人和以前确实有些不一样了。
若是之前,绝对不会护着自己。
他傻了是件好事。
杜衍不知道干南晴在心里腹诽自己,当然哪怕他知道了也没有心思在意。
他凝视着自己揉的面,满脸疑惑,为什么我揉的和以前见到的面团都不一样?
杜衍抬手在面缸里一捞,面就像水一样从他的指缝中流下。
是水加多了?
刚刚揉的时候觉得太硬了,揉不动,于是就在里面加了水,加了一瓢以后觉得不够,就又加了一瓢……
而干阳泽和干南晴个子太小,又被他的身体挡住,根本没注意他的操作。
杜衍转过身,轻咳两声,问干南晴:“我水好像加多了,不如再加点面粉?”
他抱着面缸倾斜着给干南晴看,干南晴小跑着来到杜衍面前,扒着面缸往里看,看完后大眼瞪着杜衍,表情像是要哭了:“这加多少玉米粉都不能成型了……”
杜衍就是见不得女孩子哭,忙道:“那怎么办?这个不要了,重新做?”
“玉米粉是表爷爷给的,本来就没有多少……你还想扔了……”干南晴说着眼泪就砸下来了。
因为杜衍之前将她卖给别人,叔叔为了赎回她花了好多钱,家里能卖的东西也都卖了,叔叔为了赚钱,不管什么天气都在地里山上干活。叔叔还会打猎赚钱,每次都会留一只猎物给他们补身体,可是自己从来不吃。
干南晴越想越难过,哭出了声。
干阳泽和她一向心有灵犀,见姐姐哭了,自己也哭了起来。
杜衍没想到自己是好心办坏事,逗小孩子很好玩,但是小孩子哭了他就急了:“你们别哭了,我没要扔,不然我们就煮面汤喝行吗?”
干阳泽和干南晴根本不听他说话,只一个劲伤心地哭。
就在此时,干宜年回来了,听到厨房的动静,肩上的扁担马上被丢下,跑进了厨房。
“南晴,阳泽,怎么了?”干宜年蹲下身揽着姐弟俩的肩膀担心地问。
问完后他又瞪向了杜衍,气势骇人。
杜衍张张嘴,也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自己是浪费了面粉,但是两小孩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。
他在现代的时候吃的都是外卖,从来没自己做过饭,要是知道有今日,他一定顿顿自己做,或者去新东方报个班。
干南晴在干宜年的怀里哽咽着将事情讲完,干宜年敛了压迫感,安慰干南晴道:“没事,叔叔给你们做麦鸡头。”
“好……”干南晴忍住哭意,擦干了眼泪。
干阳泽本就是在陪哭,姐姐停了,他自然也就停了。
杜衍看着干宜年领两小孩出去打水给他们擦了脸,又给自己洗了手,然后面无表情地擦过自己重新回到厨房。
杜衍跟在干宜年身后道:“不好意思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干宜年的眼神落在他身上,透露出一句话“离我远点”。
杜衍有些尴尬,他走到灶台后面道:“我来烧火吧。”
灶台后有一个石块砌成的堆柴火的地方,石块上方铺了木头,能让烧火的人坐下。
杜衍坐下准备生火,人却愣住了,火该怎么生?
没有打火机,也没有火柴。
杜衍察看了一圈,灶洞下储灰的石沿上放着两块石头,黑灰色,有火燎过的痕迹,这难道是燧石?
他拿起来,尝试着打了两下,还真能打出火花。
杜衍有些兴奋,“铛铛”地砸起来。
玩了一会儿,杜衍反应过来,自己不能玩,得烧火。
但是,燧石他能砸出火花,对于点火却一筹莫展。
他站起身子,对干宜年道:“我不会烧火。”
杜衍说完脸有些不好意思,揉面是他主动提出的,面揉成了糊糊,烧火还是他主动提的,火见不着,只有一点火星。
干宜年面无表情地走到灶台后。
杜衍理解了意思,退了出来。
因为灶台后面是柴火堆,能走人的地方不大,杜衍和干宜年很可能会碰到。
干宜年下意识地侧身,躲开了杜衍。
杜衍没好气地回头看了他一眼,我身上是沾病毒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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