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、第 47 章·故事
韩千秋一通发言太不经,搞得其他人心里虚虚浮浮,本来就一堆搞不明白事情,怎么冤魂出来了?
郑得讥笑着道:“别瞎想了,肯定是他在驴你。”
夏禾赞同地点:“根据我们过往游戏经验,种世界观下只有怪物没有鬼,你被骗了。”
韩千秋:“……假?”
他还是不信。
沈凛一直在思考韩千秋带回来两个线索,将事情因后果条分缕析,他虽处在失忆状态,但那个笔记很好地帮助他掌握了事情线索。
食指有节奏地轻点在桌上,沈凛说:“韩千秋边线索就先样吧,郑得和夏禾呢?你们那有什么线索?”
夏禾眼睛一亮:“有!个精神病院果问题很大,里有明和暗两份病人档案,我把档案汇总表拍了一份下来,你们看。”
她拿出手机,把照片分享给众人,解释道:“和a栋资料室里档案对比一下可以发现,里明上病人名单和那边差不多,但暗里那份名单却多了一些患者,些患者人数不多,但大多是些三无患者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没有固定工作。”
“要么一批人干嘛?怎么越听越像是医院在搞什么人体验……”韩千秋嘀咕。
沈凛问:“徐璐在名单里吗?”
夏禾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凛眉一点点蹙了起来,他感觉渐渐摸到了相边角。
“那姑娘也是个三无?”韩千秋也蒙了,“钻戒随便往垃圾桶一丢三无?那边不是很多护士认识她吗?”
“刚看到名单时候我也很惊讶,”夏禾莞尔,说道,“所以特意在资料库里找了下有关徐璐资料。她命可太苦了,本来确家境不错,但后来出了事情,家里破产爸妈被逼死了,她受击太大才得了精神病,而且一来就被定到了5级。”
“5级?看起来不像啊,那姑娘人畜无害。”
“确是五级,资料上白纸黑字写着,”夏禾说,“她爸妈破产时候,底下工厂员工经常到她家里闹事,上门不说,还有写恐吓信,寄死老鼠,她自杀过几回,没成功,后来衍生出了逃避型人格。”
“个人格让她有强烈自我保护意识,一旦周围有人出现攻击意图,她就会生出对应反抗举动,而且个攻击意图是她自行判定。但具体怎么说,资料上就没记了,她病情还得去问她主治医生。”
“赵理?”韩千秋脸一下子黑了下来。
“问赵理没用,”沈凛说,“他是个草包医生,得问王静安。”
几人交换完线索,又继续分开去搜集线索。
沈凛心里惦记着事情,吃过午饭后直接去了a栋,他去刘小淘病房,结果没找到人,护士方宁在给刘小淘铺床,见到沈凛来时,红着脸招呼:“沈、沈医生,您好。”
“您好,”沈凛点了点,问道,“刘小淘呢?”
“去体检了,”方宁说,“今天临时体检。”
“临时体检?”沈凛问。
“是呀,”方宁说,“刘小淘近状况也在逐步好转,今天院长来了,亲自给他做检查呢。”
沈凛:“……”
沈凛蹙眉问道:“院长对刘小淘很好吗?”
“也没有吧,”方宁琢磨着说,“院长对里病人挺好,他一点也没有院长架子,经常亲近病人,有空时候还会亲自给病人做检查。”
方宁语气透露着对院长亲近,沈凛说:“你很崇拜他?”
“是,”方宁挽了下鬓边碎发,腼腆地笑着,“我当时读书时候就想着毕业后一定要来工作。”
“蠢,”双手抄在白大衣袋里王静安了过来,他在方宁脑袋上敲了一下,刻薄又毒舌,“选什么不好,选了么个医院。”
“怎么了嘛!”方宁怄气,“就你不喜欢,大家很喜欢个医院,环境好,待遇好,又有那么多病人出院,院长人也好,你就是爱嫉妒!小气!”
王静安冷冷看她,不屑地嗤了一。
方宁更怄气了,她瞪了王静安一眼,抱着换下床单离开。
她之后,王静安烦恼地紧皱眉,他既懊恼又生气,咒骂了一句:“谁特么嫉妒了!笨人!”
沈凛:“……”
沈凛毫不客气地说:“你知道小学生谈恋爱是什么样子吗?”
王静安臭着一张脸:“关我什么事?”
沈凛发现了,跟人说话不能兜弯子,怎么直怎么来:“我想提醒你,你谈恋爱就像小学生。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王静安耳尖变得滚烫,“谁要跟那个蠢货谈恋爱?”
沈凛低推了下眼镜:“对不起,我侮辱小学生了。”
王静安:“……”
王静安在手足无措中选择妥协,他按着额说:“那么明显?那她怎么看不出来,天天跟我生气。”
“要是你天天用那语气跟我说话,可能你现在坟草两米高了。”
王静安“啧”了一,无奈地说:“从小到大样,习惯了,我……有么差劲吗?”
“很好,还能意识到证明还有救。”
王静安:“……”
“医院挺诡异,你不觉得吗?”沈凛不想再继续恋爱话题,他若有若无地试探王静安,想从他那挖出什么消息,“医院里净是些尸位素餐医生和护士,却还能得到市级领导嘉奖,在里工作护士和医生甚至不觉得奇怪,刚才方宁说那些话,我还挺纳闷,医院有什么值得她崇拜?”
沈凛对kp说:“我过个话术。”
他随后roll点,顺利过了个话术。
王静安意地看着沈凛:“你也么觉得?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,个医院从上到下透露着不对劲,医生和护士像是被催眠了一样,活在一个幻想世界,他们意识里里和我印象里完全不一样,但诡异是,我给方宁做过心理检查,非常健康,让我怀疑自己么多年白学了,或者是——”他想起导师曾经在他入行时候劝解过话,“你以为自己在凝望深渊,但其你已经身在深渊。有问题也许是我,不是他们。”
王静安露出苦笑,他眼底有可见茫和迷惑。
沈凛沉默,他直视王静安眼,问道:“那你选择相信什么?”
王静安一怔。
沈凛:“是认为他们看到才是,还是认为你所相信是?”
王静安咬着牙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是我,”沈凛说:“我会认为我看到和我所理解是,也许它是错,但在相揭露之,我需要一直坚持。如果没有,如果我也放弃了,也许相会因成为深渊。”
王静安错开和沈凛对视目光,那人目光太过通透,看得他心里所有阴霾顷刻消散,王静安食指按在黑框镜架上,长长地吁出一气:“你个人……是……说话直白得让人讨厌,可却坦坦荡荡,你就没有迷茫过吗?”
沈凛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些不属于他记忆碎片画,他沉默片刻才说:“就是我迷茫后答案。”
王静安神色复杂地笑了笑,说:“难怪方宁那么喜欢你。”
他收起所有负情绪,色道:“你知道院长曾经去一个叫做哈桑克小镇做过几年研究吗?”
沈凛点:“听说过。”
“那里有一个落下陨石,因为陨石磁场影响,很多镇民产生了或轻或重精神问题,那种精神问题表现和现在座精神病栋医护人员很像,对某种事物存在狂热崇拜情绪,他们崇拜对象一开始是落在湖中陨石,后来是郑院长。”
“院长在小镇取得了很重大科研成果,他治愈了小镇半数以上精神病患者,也是因在国际领域享誉盛名。但是,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在那之后,他消失匿迹了一段时间,谁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,回来后在里开设了家精神病院。”
“五年,一个精神病人纵火自焚,烧毁了大半栋楼,但令人费解是,他选在了一个大部分精神病人不在院中时候,不是一个所谓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精神病人所能做到事情。在某种特定情形下,个行为可以理解成一种复仇行为,我猜测是他憎恨个精神病院。”
“一开始我以为是存在折磨病人情况,但在里工作段时间,我发现医生和护士除了碌碌无为之没什么过分举动,也确如方宁所说那样,福利待遇是业内顶级,我搞不清楚他仇恨来源。”
“但让我迷惑不解是,医护人员种狂热情绪来源,他们崇拜是有理由。”王静安改,找了个更合适措辞,“说狂热过度了些,应该是蒙昧,些人完全活在院长给他们塑造世界之中,唯一可以现手段是催眠,可现阶段科学研究证明,没办法出现种程度催眠控制。我解释不了。”
沈凛脑海里勾勒出来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
他问道:“五年纵火事件病人是谁,你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,”王静安摇,“他一切资料被抹去了,原本在病院工作人全被辞退,新病栋盖起来后,谁不知道过去事。我有访过几位医护人员,但大多不记得有么一号人物。”
“没有追责?怎么可能一点线索没有?”沈凛觉得蹊跷。
“事就是样,”王静安说,“干系体大,反各种门道封锁住了,对院长来说不是难事。”
“那刘小淘呢?”沈凛问。
“刘小淘怎么了?”王静安没懂沈凛为什么突提起刘小淘。
沈凛:“他是什么时候住院?病情是怎么回事?家里有人吗?”
王静安想了想,才说:“刘小淘没什么特别,他一直在家精神病院,他父母在地震中去世了,因为个受了很大击,院长把他收容进来。他一直……挺乖,在里安安静静地接受治疗。”
沈凛:“过个心理学。”
kp暗投了检定结果。
他很快看出来,王静安脸色一变,原本谈起院长时磊落坦目光不自在地移开,连音也不自觉放低了。
个心理学检定应该是过了,而且可以从心理学判断,王静安在撒谎。
他转而问道:“徐璐情况你了解多少?听说你之是徐璐主治医生。”
“徐璐?”王静安不明白沈凛为什么突提起刘小淘和徐璐两个不相干病人,在他眼里,他们两个是非常普通病人,“徐璐确是我之病人。她本来是个富家千金,后来家里出事……”
王静安告知沈凛线索与夏禾在资料库查到差不多,但更为详细:“她刚来时候病情非常严重,已经产生了无差别攻击性,甚至不认得她男朋友。”
“医院将她评级定为5级——不分场合地自残或者残害他人。她那会有强烈自杀情绪,同时也非常抵触界触碰,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。是院长将她治好。不得不说,郑院长是有才学。”
“我接手时候,徐璐情况好转很多,只要稳定就有很大希望恢复常,听说,她算和男朋友结婚了。可是……”王静安叹了气,同情地说,“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分手了,从那之后,徐露病情就变得不怎么稳定,还会幻想自己和男朋友没有分手,情况越来越恶劣,个击对她来说太大了。”
“那刘小淘情况一直很稳定?”沈凛突杀了个回马枪。
“是,”王静安虽毫无知觉却也没暴露什么破绽,“小孩子世界一直很简单,刘小淘又没什么感知情绪能力,所以他很少有情绪波动,对精神患者来说是好事,却也……让治疗变得困难,所以些年,他情况稳定是稳定,”王静安对颇为疼,“但一直没什么进展,不是好现象。”
“小凛哥哥。”沈凛要细问,却听见屋响起男孩清脆稚嫩嗓音。
刘小淘站在门,眼珠乌黑剔透,身体瘦削单薄,脸色透着病态苍白,他看着沈凛,突勾起唇角,天地问:“你是来看我吗?”
沈凛一怔,生出几分心虚,在刘小淘发问,他还在怀疑刘小淘身份。
沈凛冲他招手:“体检怎么样?”
刘小淘看向王静安:“王叔叔,我想跟小凛哥哥一起玩。”
王静安无奈地说:“怎么你叫方宁是小宁姐姐,叫他是哥哥,只叫我叔叔?”
刘小淘无表情地看着王静安,好像他问了个愚蠢问题。
王静安耸了耸肩,认输地对沈凛说:“喜欢你,大小喜欢你,气人啊,我,叔叔还不行?”
他手抄进袋,出门。
刘小淘把门关上,整个房间安静下来。
他慢吞吞地到沈凛,仰看着沈凛,伸出手去勾沈凛手指,那手指依冰冷,寒意从皮肤接触地方一丝丝地渗透进来,绝非人类该有体温,或许冰冷触碰会让人不经意生出惧怕情绪。
但沈凛没有犹豫地握住刘小淘手,将他抱了起来放在床上,替他盖好被子,自己坐在床沿,观察刘小淘情况。
“身体好点了吗?”
刘小淘点了点,担忧地问沈凛:“那小凛哥哥好点了吗?小凛哥哥还记得我吗?”
沈凛不想欺骗个孩子,他摇了摇,说:“抱歉,我又失忆了。”
刘小淘茫地看着沈凛,低喃喃。
沈凛:“过个聆听。”
他投掷成功。
很快就听见刘小淘在低说:“为什么不好用了呀……”
kp说:“你过个侦查。”
沈凛成功。
在刘小淘低时候,他发现孩子后脖颈上有一道淤青,颜色不深不浅。
沈凛:“医学检定。”
检定结果告诉沈凛,个淤青是鞭留下痕迹,那痕迹刚留下不久,不超过一个小时。
沈凛指尖触碰到那个淤青,刘小淘疼得缩了下身体。
沈凛压着火气问:“谁你了?”
刘小淘摇。
沈凛拉过他手,推开病服长袖,稚嫩病态皮肤上留有大大小小鞭痕。
沈凛嘴角紧抿,陷入沉默。
刘小淘仰看沈凛:“小凛哥哥,你在生气吗?”
沈凛点了点。
刘小淘手抓得更紧,让沈凛有一种被野兽勾住错觉,那冰冷而骨瘦如柴手指像是蜂鸟尖锐喙,深深地刺入他皮肤。
“你不要生气,”刘小淘语气像是哀求,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沈凛看他:“我先给你上药。”
刘小淘说:“没事,伤很快就会好。”
他主动拉开袖子,给沈凛看他胳膊上伤痕,那些淤青以肉眼可见速度在好转,颜色由深变浅,似乎沈凛再一眨眼就会恢复常。
“你看,小凛哥哥,没事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你不要担心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沈凛摸了摸他。
刘小淘嘿嘿一笑,说:“从有一个巫师,他有一把很神奇魔笛,巫师可以用把魔笛操控人心,也可以用把魔笛召唤怪物。有一天,巫师路过一个小镇,小镇里有很多不常人类,他们体内生出了一种叫心魔怪物,巫师为了拯救他们,用魔笛召唤出能吞吃心魔怪物,拯救了小镇。多好呀。”
他爬起来,缩进沈凛怀里,像是找到贪慕已久温暖,紧紧抱着沈凛腰。
“小凛哥哥,你喜不喜欢样能吞吃心魔怪物?”
沈凛环抱刘小淘,他见刘小淘困得眼皮架,温说:“喜欢。”
“但他是小怪物……”刘小淘喃喃,“很可怕小怪物……”
沈凛没回答,因为他回答已经不重要了,刘小淘靠在沈凛怀里睡着了,他像是累极了,发出轻微鼻鼾。
沈凛等他睡熟了,才把他放回被子里,时,刘小淘身上伤痕已经变得淡不可见,像是从来没出现过。
他不由回想刘小淘故事,已经是足够明显暗示,晚上那只会游荡在医院,黄蜂与蜥蜴结合体是刘小淘变成,而在他背后,是持有笛子人在操控。
那人利用刘小淘吸了病人疯狂,才让医院有么高治愈率。
如果是样话,医院里那份暗地里名单又有什么意义?
在他沉思时候,kp突郁闷地说:“建议玩家沈凛用规手段玩游戏,遵守游戏规则。不要再攻略我npc了,好感度被你刷爆了!我就纳闷了,本来王静安对你好感度是敌对,怎么突就友好以上了?竟给了你么多线索。”
沈凛:“不是你决定吗?”
kp沉默片刻,赌着气说:“也不全是,剧情和部分线索是我们铺设,但些npc是感情集合体,在每个游戏房间是活生生人类,在游戏房间建成之,我们会给每个npc各自线索,但什么时候发放,以什么形式发放,其是他们自己决定,我们无权干涉。”
在沈凛眼,魔术师扮相kp愤怒地捶着他手杖:“个问题我反馈很多次了!审判者总是置之不理!是很大问题!是漏洞!漏洞!”
沈凛没搭理他,试图将自己手指从刘小淘紧紧攥着手里抽出来,但那孩子太倔了,沈凛竟一时没能抽出来。
孩子也太喜欢勾人家手指了。
kp:“想抽出来是吧?力量对抗。”
沈凛:“我力量80,你确定个对抗有意义?”
kp:“你怎么知道孩子力量没有100?”
沈凛怀疑地问:“……有吗?”
kp陷入死寂一般沉默,过了片刻,他用一种吃屎了语气说:“确没有。”
沈凛耸了耸肩,很轻松地赢下了场力量对抗。
kp:“……”
沈凛安慰道:“我么遵守游戏规则,你该高兴一点。”
kp:“……”再说我就哭给你看。
沈凛收回手,给刘小淘掖好被窝,他站起来离开房间,好看见站在门晏修一。
他个子高挑,笔挺地站在廊上,半边身子没在廊阴影中,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见沈凛来了,晏修一将手指间夹着一张薄纸递了过去:“给你,第二张日记碎片。”
沈凛接过泛黄纸张,问道:“哪来?”
“对三楼,”晏修一说,“夹在墙壁石缝里,似乎是后来人塞进去。”
“能找到?”沈凛惊叹,“侦查大成功?”
“你太信任他了。”kp凉薄地嗤笑一,音里带着咬牙切齿劲,“他有那个运气吗?还不是靠他操.蛋直觉。”
沈凛:“……”
晏修一说:“下次你可以藏个难找地方。”
kp:“快滚。”
kp决定先关闭对两人全知全能之眼,能少受点气。
沈凛展开信,上写着——
“一定是神明听到了我祈祷音,那来自诡秘世界黄衣之王,无所不能神明,无所不察先知。我想聆听您圣诲,我想一瞻您圣容,您隐藏在神秘白色具下孔一定如海洋一样深邃,如星辰一样亘远,如宇宙一样无法探寻。但我知道您是存在,不是只存于我稀薄梦境,您在黄雾之中展现出巨大身姿一定存在于个世界某个角落。不,您不会恩赐给信徒样丰厚福祉。”
“我现在有家了。那虽还不能被之为家,只是一个提供庇护、休憩和食物地方。但在里,我获得了温暖和饱食,噩梦不再出现在我夜晚,我能够安稳地睡到天亮。床铺是干净,窗户是剔透,天空是湛蓝,我喜欢里,喜欢里一切,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。我不会再奢求更多。”
“我感谢郑叔叔指引,一定是神明将他送到我身边,他让我远离了歧视和伤害。”
“我对神明恩赐新生充满感激。”
张单薄信纸所记载内容比之那张还要多,而且字迹认仔细,每一个字像像是容纳在小小田字格里,让阅读者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落笔时雀跃、满足与小心翼翼。
到现在,他还不知道个日记从属者是谁,从一些笔迹习惯可以推断出是与先日记是同一个人。
信纸上记载多是一些琐碎小事,平淡描述中夹杂着他对他崇拜神明狂热信奉。
那是一个浑身裹在黄色破烂长袍,常年佩戴苍白具存在,黄袍下是巨大数不清触手。但描述并不统一,在日记主人还出现了红色眼睛和獠牙描写,可见,他其没有见到他崇拜位神明,只是在日复一日梦境里反复勾勒、想象出了样一个形象。
日记反写满了密密麻麻文字。
在看到后一小段时,沈凛停顿了一下,他认默读些文字。
“从有一个巫师,他有一把很神奇魔笛……”
是刘小淘刚讲给他故事。
故事后多了一段:
“巫师拯救了小镇。小镇上人们把巫师当英雄,赞美巫师,为他欢呼,为他高歌,巫师却婉拒了所有荣誉,毫不留恋地离开小镇。”
“他来到一片巨大而深邃湖泊,在漆黑土地跪下——个世界已经完全坏死,没有任何生命迹象,天幕低垂,漆黑幽深。”
“他在地上划出了线条扭曲黄色印记。”
“从他背后出了一只由无数个人脑组合而成巨大怪物,巫师吹奏笛子,湖卷起猛烈狂风,眨眼间,湖底伸出无数只扭曲触手,扎入怪物体内,巫师和怪物全被卷入湖中。”
“小镇里,人们还在传诵巫师美德,而其,巫师目不是为了拯救他们,而是因为魔笛里寄居着更强大怪物,他需要些东西当做食物,才能制作出好祭品。”
“神明才会因而响应召唤。”
在封日记后,字迹陡变得凌乱,有些文字甚至戳破了纸,留下了深刻痕迹。
那像是一句咒语,又像是一句祷告——
“愿黑星再次升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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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得讥笑着道:“别瞎想了,肯定是他在驴你。”
夏禾赞同地点:“根据我们过往游戏经验,种世界观下只有怪物没有鬼,你被骗了。”
韩千秋:“……假?”
他还是不信。
沈凛一直在思考韩千秋带回来两个线索,将事情因后果条分缕析,他虽处在失忆状态,但那个笔记很好地帮助他掌握了事情线索。
食指有节奏地轻点在桌上,沈凛说:“韩千秋边线索就先样吧,郑得和夏禾呢?你们那有什么线索?”
夏禾眼睛一亮:“有!个精神病院果问题很大,里有明和暗两份病人档案,我把档案汇总表拍了一份下来,你们看。”
她拿出手机,把照片分享给众人,解释道:“和a栋资料室里档案对比一下可以发现,里明上病人名单和那边差不多,但暗里那份名单却多了一些患者,些患者人数不多,但大多是些三无患者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没有固定工作。”
“要么一批人干嘛?怎么越听越像是医院在搞什么人体验……”韩千秋嘀咕。
沈凛问:“徐璐在名单里吗?”
夏禾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凛眉一点点蹙了起来,他感觉渐渐摸到了相边角。
“那姑娘也是个三无?”韩千秋也蒙了,“钻戒随便往垃圾桶一丢三无?那边不是很多护士认识她吗?”
“刚看到名单时候我也很惊讶,”夏禾莞尔,说道,“所以特意在资料库里找了下有关徐璐资料。她命可太苦了,本来确家境不错,但后来出了事情,家里破产爸妈被逼死了,她受击太大才得了精神病,而且一来就被定到了5级。”
“5级?看起来不像啊,那姑娘人畜无害。”
“确是五级,资料上白纸黑字写着,”夏禾说,“她爸妈破产时候,底下工厂员工经常到她家里闹事,上门不说,还有写恐吓信,寄死老鼠,她自杀过几回,没成功,后来衍生出了逃避型人格。”
“个人格让她有强烈自我保护意识,一旦周围有人出现攻击意图,她就会生出对应反抗举动,而且个攻击意图是她自行判定。但具体怎么说,资料上就没记了,她病情还得去问她主治医生。”
“赵理?”韩千秋脸一下子黑了下来。
“问赵理没用,”沈凛说,“他是个草包医生,得问王静安。”
几人交换完线索,又继续分开去搜集线索。
沈凛心里惦记着事情,吃过午饭后直接去了a栋,他去刘小淘病房,结果没找到人,护士方宁在给刘小淘铺床,见到沈凛来时,红着脸招呼:“沈、沈医生,您好。”
“您好,”沈凛点了点,问道,“刘小淘呢?”
“去体检了,”方宁说,“今天临时体检。”
“临时体检?”沈凛问。
“是呀,”方宁说,“刘小淘近状况也在逐步好转,今天院长来了,亲自给他做检查呢。”
沈凛:“……”
沈凛蹙眉问道:“院长对刘小淘很好吗?”
“也没有吧,”方宁琢磨着说,“院长对里病人挺好,他一点也没有院长架子,经常亲近病人,有空时候还会亲自给病人做检查。”
方宁语气透露着对院长亲近,沈凛说:“你很崇拜他?”
“是,”方宁挽了下鬓边碎发,腼腆地笑着,“我当时读书时候就想着毕业后一定要来工作。”
“蠢,”双手抄在白大衣袋里王静安了过来,他在方宁脑袋上敲了一下,刻薄又毒舌,“选什么不好,选了么个医院。”
“怎么了嘛!”方宁怄气,“就你不喜欢,大家很喜欢个医院,环境好,待遇好,又有那么多病人出院,院长人也好,你就是爱嫉妒!小气!”
王静安冷冷看她,不屑地嗤了一。
方宁更怄气了,她瞪了王静安一眼,抱着换下床单离开。
她之后,王静安烦恼地紧皱眉,他既懊恼又生气,咒骂了一句:“谁特么嫉妒了!笨人!”
沈凛:“……”
沈凛毫不客气地说:“你知道小学生谈恋爱是什么样子吗?”
王静安臭着一张脸:“关我什么事?”
沈凛发现了,跟人说话不能兜弯子,怎么直怎么来:“我想提醒你,你谈恋爱就像小学生。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王静安耳尖变得滚烫,“谁要跟那个蠢货谈恋爱?”
沈凛低推了下眼镜:“对不起,我侮辱小学生了。”
王静安:“……”
王静安在手足无措中选择妥协,他按着额说:“那么明显?那她怎么看不出来,天天跟我生气。”
“要是你天天用那语气跟我说话,可能你现在坟草两米高了。”
王静安“啧”了一,无奈地说:“从小到大样,习惯了,我……有么差劲吗?”
“很好,还能意识到证明还有救。”
王静安:“……”
“医院挺诡异,你不觉得吗?”沈凛不想再继续恋爱话题,他若有若无地试探王静安,想从他那挖出什么消息,“医院里净是些尸位素餐医生和护士,却还能得到市级领导嘉奖,在里工作护士和医生甚至不觉得奇怪,刚才方宁说那些话,我还挺纳闷,医院有什么值得她崇拜?”
沈凛对kp说:“我过个话术。”
他随后roll点,顺利过了个话术。
王静安意地看着沈凛:“你也么觉得?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,个医院从上到下透露着不对劲,医生和护士像是被催眠了一样,活在一个幻想世界,他们意识里里和我印象里完全不一样,但诡异是,我给方宁做过心理检查,非常健康,让我怀疑自己么多年白学了,或者是——”他想起导师曾经在他入行时候劝解过话,“你以为自己在凝望深渊,但其你已经身在深渊。有问题也许是我,不是他们。”
王静安露出苦笑,他眼底有可见茫和迷惑。
沈凛沉默,他直视王静安眼,问道:“那你选择相信什么?”
王静安一怔。
沈凛:“是认为他们看到才是,还是认为你所相信是?”
王静安咬着牙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是我,”沈凛说:“我会认为我看到和我所理解是,也许它是错,但在相揭露之,我需要一直坚持。如果没有,如果我也放弃了,也许相会因成为深渊。”
王静安错开和沈凛对视目光,那人目光太过通透,看得他心里所有阴霾顷刻消散,王静安食指按在黑框镜架上,长长地吁出一气:“你个人……是……说话直白得让人讨厌,可却坦坦荡荡,你就没有迷茫过吗?”
沈凛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些不属于他记忆碎片画,他沉默片刻才说:“就是我迷茫后答案。”
王静安神色复杂地笑了笑,说:“难怪方宁那么喜欢你。”
他收起所有负情绪,色道:“你知道院长曾经去一个叫做哈桑克小镇做过几年研究吗?”
沈凛点:“听说过。”
“那里有一个落下陨石,因为陨石磁场影响,很多镇民产生了或轻或重精神问题,那种精神问题表现和现在座精神病栋医护人员很像,对某种事物存在狂热崇拜情绪,他们崇拜对象一开始是落在湖中陨石,后来是郑院长。”
“院长在小镇取得了很重大科研成果,他治愈了小镇半数以上精神病患者,也是因在国际领域享誉盛名。但是,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在那之后,他消失匿迹了一段时间,谁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,回来后在里开设了家精神病院。”
“五年,一个精神病人纵火自焚,烧毁了大半栋楼,但令人费解是,他选在了一个大部分精神病人不在院中时候,不是一个所谓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精神病人所能做到事情。在某种特定情形下,个行为可以理解成一种复仇行为,我猜测是他憎恨个精神病院。”
“一开始我以为是存在折磨病人情况,但在里工作段时间,我发现医生和护士除了碌碌无为之没什么过分举动,也确如方宁所说那样,福利待遇是业内顶级,我搞不清楚他仇恨来源。”
“但让我迷惑不解是,医护人员种狂热情绪来源,他们崇拜是有理由。”王静安改,找了个更合适措辞,“说狂热过度了些,应该是蒙昧,些人完全活在院长给他们塑造世界之中,唯一可以现手段是催眠,可现阶段科学研究证明,没办法出现种程度催眠控制。我解释不了。”
沈凛脑海里勾勒出来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
他问道:“五年纵火事件病人是谁,你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,”王静安摇,“他一切资料被抹去了,原本在病院工作人全被辞退,新病栋盖起来后,谁不知道过去事。我有访过几位医护人员,但大多不记得有么一号人物。”
“没有追责?怎么可能一点线索没有?”沈凛觉得蹊跷。
“事就是样,”王静安说,“干系体大,反各种门道封锁住了,对院长来说不是难事。”
“那刘小淘呢?”沈凛问。
“刘小淘怎么了?”王静安没懂沈凛为什么突提起刘小淘。
沈凛:“他是什么时候住院?病情是怎么回事?家里有人吗?”
王静安想了想,才说:“刘小淘没什么特别,他一直在家精神病院,他父母在地震中去世了,因为个受了很大击,院长把他收容进来。他一直……挺乖,在里安安静静地接受治疗。”
沈凛:“过个心理学。”
kp暗投了检定结果。
他很快看出来,王静安脸色一变,原本谈起院长时磊落坦目光不自在地移开,连音也不自觉放低了。
个心理学检定应该是过了,而且可以从心理学判断,王静安在撒谎。
他转而问道:“徐璐情况你了解多少?听说你之是徐璐主治医生。”
“徐璐?”王静安不明白沈凛为什么突提起刘小淘和徐璐两个不相干病人,在他眼里,他们两个是非常普通病人,“徐璐确是我之病人。她本来是个富家千金,后来家里出事……”
王静安告知沈凛线索与夏禾在资料库查到差不多,但更为详细:“她刚来时候病情非常严重,已经产生了无差别攻击性,甚至不认得她男朋友。”
“医院将她评级定为5级——不分场合地自残或者残害他人。她那会有强烈自杀情绪,同时也非常抵触界触碰,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。是院长将她治好。不得不说,郑院长是有才学。”
“我接手时候,徐璐情况好转很多,只要稳定就有很大希望恢复常,听说,她算和男朋友结婚了。可是……”王静安叹了气,同情地说,“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分手了,从那之后,徐露病情就变得不怎么稳定,还会幻想自己和男朋友没有分手,情况越来越恶劣,个击对她来说太大了。”
“那刘小淘情况一直很稳定?”沈凛突杀了个回马枪。
“是,”王静安虽毫无知觉却也没暴露什么破绽,“小孩子世界一直很简单,刘小淘又没什么感知情绪能力,所以他很少有情绪波动,对精神患者来说是好事,却也……让治疗变得困难,所以些年,他情况稳定是稳定,”王静安对颇为疼,“但一直没什么进展,不是好现象。”
“小凛哥哥。”沈凛要细问,却听见屋响起男孩清脆稚嫩嗓音。
刘小淘站在门,眼珠乌黑剔透,身体瘦削单薄,脸色透着病态苍白,他看着沈凛,突勾起唇角,天地问:“你是来看我吗?”
沈凛一怔,生出几分心虚,在刘小淘发问,他还在怀疑刘小淘身份。
沈凛冲他招手:“体检怎么样?”
刘小淘看向王静安:“王叔叔,我想跟小凛哥哥一起玩。”
王静安无奈地说:“怎么你叫方宁是小宁姐姐,叫他是哥哥,只叫我叔叔?”
刘小淘无表情地看着王静安,好像他问了个愚蠢问题。
王静安耸了耸肩,认输地对沈凛说:“喜欢你,大小喜欢你,气人啊,我,叔叔还不行?”
他手抄进袋,出门。
刘小淘把门关上,整个房间安静下来。
他慢吞吞地到沈凛,仰看着沈凛,伸出手去勾沈凛手指,那手指依冰冷,寒意从皮肤接触地方一丝丝地渗透进来,绝非人类该有体温,或许冰冷触碰会让人不经意生出惧怕情绪。
但沈凛没有犹豫地握住刘小淘手,将他抱了起来放在床上,替他盖好被子,自己坐在床沿,观察刘小淘情况。
“身体好点了吗?”
刘小淘点了点,担忧地问沈凛:“那小凛哥哥好点了吗?小凛哥哥还记得我吗?”
沈凛不想欺骗个孩子,他摇了摇,说:“抱歉,我又失忆了。”
刘小淘茫地看着沈凛,低喃喃。
沈凛:“过个聆听。”
他投掷成功。
很快就听见刘小淘在低说:“为什么不好用了呀……”
kp说:“你过个侦查。”
沈凛成功。
在刘小淘低时候,他发现孩子后脖颈上有一道淤青,颜色不深不浅。
沈凛:“医学检定。”
检定结果告诉沈凛,个淤青是鞭留下痕迹,那痕迹刚留下不久,不超过一个小时。
沈凛指尖触碰到那个淤青,刘小淘疼得缩了下身体。
沈凛压着火气问:“谁你了?”
刘小淘摇。
沈凛拉过他手,推开病服长袖,稚嫩病态皮肤上留有大大小小鞭痕。
沈凛嘴角紧抿,陷入沉默。
刘小淘仰看沈凛:“小凛哥哥,你在生气吗?”
沈凛点了点。
刘小淘手抓得更紧,让沈凛有一种被野兽勾住错觉,那冰冷而骨瘦如柴手指像是蜂鸟尖锐喙,深深地刺入他皮肤。
“你不要生气,”刘小淘语气像是哀求,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沈凛看他:“我先给你上药。”
刘小淘说:“没事,伤很快就会好。”
他主动拉开袖子,给沈凛看他胳膊上伤痕,那些淤青以肉眼可见速度在好转,颜色由深变浅,似乎沈凛再一眨眼就会恢复常。
“你看,小凛哥哥,没事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你不要担心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沈凛摸了摸他。
刘小淘嘿嘿一笑,说:“从有一个巫师,他有一把很神奇魔笛,巫师可以用把魔笛操控人心,也可以用把魔笛召唤怪物。有一天,巫师路过一个小镇,小镇里有很多不常人类,他们体内生出了一种叫心魔怪物,巫师为了拯救他们,用魔笛召唤出能吞吃心魔怪物,拯救了小镇。多好呀。”
他爬起来,缩进沈凛怀里,像是找到贪慕已久温暖,紧紧抱着沈凛腰。
“小凛哥哥,你喜不喜欢样能吞吃心魔怪物?”
沈凛环抱刘小淘,他见刘小淘困得眼皮架,温说:“喜欢。”
“但他是小怪物……”刘小淘喃喃,“很可怕小怪物……”
沈凛没回答,因为他回答已经不重要了,刘小淘靠在沈凛怀里睡着了,他像是累极了,发出轻微鼻鼾。
沈凛等他睡熟了,才把他放回被子里,时,刘小淘身上伤痕已经变得淡不可见,像是从来没出现过。
他不由回想刘小淘故事,已经是足够明显暗示,晚上那只会游荡在医院,黄蜂与蜥蜴结合体是刘小淘变成,而在他背后,是持有笛子人在操控。
那人利用刘小淘吸了病人疯狂,才让医院有么高治愈率。
如果是样话,医院里那份暗地里名单又有什么意义?
在他沉思时候,kp突郁闷地说:“建议玩家沈凛用规手段玩游戏,遵守游戏规则。不要再攻略我npc了,好感度被你刷爆了!我就纳闷了,本来王静安对你好感度是敌对,怎么突就友好以上了?竟给了你么多线索。”
沈凛:“不是你决定吗?”
kp沉默片刻,赌着气说:“也不全是,剧情和部分线索是我们铺设,但些npc是感情集合体,在每个游戏房间是活生生人类,在游戏房间建成之,我们会给每个npc各自线索,但什么时候发放,以什么形式发放,其是他们自己决定,我们无权干涉。”
在沈凛眼,魔术师扮相kp愤怒地捶着他手杖:“个问题我反馈很多次了!审判者总是置之不理!是很大问题!是漏洞!漏洞!”
沈凛没搭理他,试图将自己手指从刘小淘紧紧攥着手里抽出来,但那孩子太倔了,沈凛竟一时没能抽出来。
孩子也太喜欢勾人家手指了。
kp:“想抽出来是吧?力量对抗。”
沈凛:“我力量80,你确定个对抗有意义?”
kp:“你怎么知道孩子力量没有100?”
沈凛怀疑地问:“……有吗?”
kp陷入死寂一般沉默,过了片刻,他用一种吃屎了语气说:“确没有。”
沈凛耸了耸肩,很轻松地赢下了场力量对抗。
kp:“……”
沈凛安慰道:“我么遵守游戏规则,你该高兴一点。”
kp:“……”再说我就哭给你看。
沈凛收回手,给刘小淘掖好被窝,他站起来离开房间,好看见站在门晏修一。
他个子高挑,笔挺地站在廊上,半边身子没在廊阴影中,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见沈凛来了,晏修一将手指间夹着一张薄纸递了过去:“给你,第二张日记碎片。”
沈凛接过泛黄纸张,问道:“哪来?”
“对三楼,”晏修一说,“夹在墙壁石缝里,似乎是后来人塞进去。”
“能找到?”沈凛惊叹,“侦查大成功?”
“你太信任他了。”kp凉薄地嗤笑一,音里带着咬牙切齿劲,“他有那个运气吗?还不是靠他操.蛋直觉。”
沈凛:“……”
晏修一说:“下次你可以藏个难找地方。”
kp:“快滚。”
kp决定先关闭对两人全知全能之眼,能少受点气。
沈凛展开信,上写着——
“一定是神明听到了我祈祷音,那来自诡秘世界黄衣之王,无所不能神明,无所不察先知。我想聆听您圣诲,我想一瞻您圣容,您隐藏在神秘白色具下孔一定如海洋一样深邃,如星辰一样亘远,如宇宙一样无法探寻。但我知道您是存在,不是只存于我稀薄梦境,您在黄雾之中展现出巨大身姿一定存在于个世界某个角落。不,您不会恩赐给信徒样丰厚福祉。”
“我现在有家了。那虽还不能被之为家,只是一个提供庇护、休憩和食物地方。但在里,我获得了温暖和饱食,噩梦不再出现在我夜晚,我能够安稳地睡到天亮。床铺是干净,窗户是剔透,天空是湛蓝,我喜欢里,喜欢里一切,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。我不会再奢求更多。”
“我感谢郑叔叔指引,一定是神明将他送到我身边,他让我远离了歧视和伤害。”
“我对神明恩赐新生充满感激。”
张单薄信纸所记载内容比之那张还要多,而且字迹认仔细,每一个字像像是容纳在小小田字格里,让阅读者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落笔时雀跃、满足与小心翼翼。
到现在,他还不知道个日记从属者是谁,从一些笔迹习惯可以推断出是与先日记是同一个人。
信纸上记载多是一些琐碎小事,平淡描述中夹杂着他对他崇拜神明狂热信奉。
那是一个浑身裹在黄色破烂长袍,常年佩戴苍白具存在,黄袍下是巨大数不清触手。但描述并不统一,在日记主人还出现了红色眼睛和獠牙描写,可见,他其没有见到他崇拜位神明,只是在日复一日梦境里反复勾勒、想象出了样一个形象。
日记反写满了密密麻麻文字。
在看到后一小段时,沈凛停顿了一下,他认默读些文字。
“从有一个巫师,他有一把很神奇魔笛……”
是刘小淘刚讲给他故事。
故事后多了一段:
“巫师拯救了小镇。小镇上人们把巫师当英雄,赞美巫师,为他欢呼,为他高歌,巫师却婉拒了所有荣誉,毫不留恋地离开小镇。”
“他来到一片巨大而深邃湖泊,在漆黑土地跪下——个世界已经完全坏死,没有任何生命迹象,天幕低垂,漆黑幽深。”
“他在地上划出了线条扭曲黄色印记。”
“从他背后出了一只由无数个人脑组合而成巨大怪物,巫师吹奏笛子,湖卷起猛烈狂风,眨眼间,湖底伸出无数只扭曲触手,扎入怪物体内,巫师和怪物全被卷入湖中。”
“小镇里,人们还在传诵巫师美德,而其,巫师目不是为了拯救他们,而是因为魔笛里寄居着更强大怪物,他需要些东西当做食物,才能制作出好祭品。”
“神明才会因而响应召唤。”
在封日记后,字迹陡变得凌乱,有些文字甚至戳破了纸,留下了深刻痕迹。
那像是一句咒语,又像是一句祷告——
“愿黑星再次升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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