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五八章 百鬼宴席
顾青峰下意识得看了一眼杨百手,杨百手连忙出声,询问道:“大鬼师,我们干了这么多年的行脚商人,还是头一回听说有拜天子节,可否跟我们详细说说这个节,以免我们这些外乡人不懂事,犯了忌讳。”
杨百手这话说得规规矩矩,听到耳朵里很是舒服。
陆山公略带笑意得说道:“那这么说来,你们是要留在这里一起过节了?”
杨百手点点头,说他这个人就喜欢热闹,尤其是这种事儿肯定要参与一下,也能沾沾十天子的运气。
高桥光眼神奇怪,他朝船越一夫看去,似乎是很不想参加这个节。
船越一夫也兴致缺缺,但还是挤着一丝笑意:“既然您都不介意我们这些外乡人的打扰,愿意邀请我们留下来做客过节,我们还有什么心思说不呢。”
其实他更想说的是,无耳庄的村民对这个大鬼师如此尊敬有加,他若是当众驳了他的面子,还不知道会不会受到村民的针对呢,所以面上答应下来比较好。
果不其然那些无耳庄的村民看众人答应下来,显得很开心,但他们又不敢嘈杂说话,只露着一双双眼睛欣喜得看着众人。
顾青峰说不出那种感觉,就好像是误入狼群的小羊羔,被一群饥渴的野狼虎视眈眈得直视着。
他很讨厌这种感觉,甚至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即将发生。
顾青峰再看向四姑娘,只见他一脸淡漠得玩着手指,似乎外界的一切都还比不上他的手指头有意思。
这个四姑娘实在太怪了!
“这拜天子节,是我们这里最热闹的节日。”大鬼师陆山公的话把顾青峰的思绪拉了回来,陆山公继续道:“到了那一天,家家户户会拿出最好的食物,摆出长席凑一桌百鬼宴,以此来感谢十天子一年来的照顾。”
在陆山公提到百鬼宴的时候,顾青峰面色怪异得看了一眼杨百手,杨百手也是一脸的奇怪。
但两人又转念想到,这十天子是十殿阎罗,无耳庄的村民供奉百鬼宴,倒也是合情合理。
杨百手扬扬手,看看众人问道:“那我们可否要准备一些吃食?不然的话,十天子看到我们这些外乡人空手而来,会不会发火降罪啊?”
陆山公举起茶杯,微微抿了一口,然后说了一句:“倒也不必。”
“客人客人,来者即客,更何况,这百鬼宴是答谢十天子照顾的,你们新到这里,又没有招惹什么麻烦,自然是不必的。”说话的时候,陆山公眼睛眯着点了点头,似乎是敲打众人在这三天内千万不要招惹什么不必要的是非。
杨百手会意,连连装傻道:“这荒郊野岭的,我们上哪儿招惹是非去!”
陆山公也知道杨百手是个人精,他也没有多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结,而是话锋一转,继续说起了拜天子节:“十天子很喜欢听戏,在拜天子节那天的晚上,山庄的戏班子要登台唱戏,唱的戏一定要是最新的。”
“十天子好这一口,新戏新曲儿要给十天子听过,才能让无耳庄的村民听,否则啊,那就是乱了套,那就是不尊敬十天子,会遭到惩罚的。”
杨百手之前听过鬼喜欢听戏,这倒是头一回听说十殿阎罗也喜欢听戏的。
不过这无耳庄的村民对这个十天子倒真是信服得紧,什么好的都是紧着十天子来。
“那一天啊,可热闹了。”陆山公一边说一边又要饮茶,但就在这时,他发现杯中茶已经喝干净了。
陆通连忙上去要斟茶,结果陆山公却摆了摆手说不用了,他问顾青峰他们累不累,要不要去休息。
顾青峰知道这个陆山公还要拉着他们说什么事情,连忙说道:“累倒是不累,就是有点饿。”
陆山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笑眯眯道:“这个好办。”
陆山公指着一个村民,让他去准备饭菜,末了还嘱咐了一句:“可别亏待了这几位客人。”
那个村民连连点头,就好像是得到莫大的恩宠一般,让陆山公绝对放心:“我啊,这就去准备。”
“陆慧慧,还不跟我走?”说完,那个村民就拉着一个村妇走了。
那个村妇五十上下的年纪,跟那个村民一脸的夫妻相,举止亲密,应该就是夫妻无疑。
只不过让顾青峰好奇的是,这里的村民都这么喊自己的媳妇儿吗?
连名带姓得喊名字,也太生分了些。
杨百手跟顾青峰难怪是兄弟,两个人还真是默契,前脚顾青峰生疑,后脚杨百手就主动问了出来:“那两个村民是夫妻吗?”
“你们是说他们是不是一家人吧?是一家的,男的是家外,女的是家内。”陆山公回答道。
杨百手张了张嘴,他忍不住重复了一声:“家外,家内?”
陆山公笑着解释:“我知道你什么意思,你们那里称呼是夫妻,我们这里就叫家外家内,耕田种地老是往外面跑的就叫家外,总是在家里的,就叫家内。”
“陆贵林是我们无耳庄的村长,在他们家,他是家外,陆慧慧是家内,还有的人家女的是家外,男的是家内。”
看来这个无耳庄着实特别得紧,说是庄,却没有庄主,而是村长。
就连夫妻的称呼也是奇怪,居然叫做家外跟家内。
只不过杨百手心里是这么想,嘴上说的却是:“那多不好意思,哪有让劳烦村长准备饭菜的,我们太过意不去了。”
杨百手清楚得看到,陆山公眼里闪过一丝不屑,但是那抹眼神转瞬即逝,消失得太快了。
村长走得太快了,他没听到那句话,其中一个嘴快的村民听到杨百手说的话,连忙应了一声:“哪有什么麻烦的,大鬼师都发话了,就是要天上的星星,咱们都会想办法。”
陆山公对村民的追捧很受用,但是别的村民却抬着胳膊肘给了那人一肘子,提醒他别乱说话,惊扰了大鬼师。
无耳庄的村民对大鬼师有一种谜一般得崇拜,之前大鬼师没来的时候,他们叽叽喳喳的,可等大鬼师来了以后,便缄口不言,一个个就瞪着两只眼睛来表达情绪。
陆山公面露笑意:“咱们这里好久没来过贵客了,这一次当然要好生招待。”
顾青峰他们也只能微笑道谢。
这时陆山公起了身,他说:“既然陆贵林去准备晚饭了,如果各位客人不介意的话,可否随我去祠堂走上一遭。”
顾青峰跟杨百手对视一眼,杨百手正要开口拒绝,结果借口还没想好,那陆山公就接着说道:“祠堂就在这里的后院,一点都不远。”
言下之意很明显,陆山公很想带他们去祠堂,根本不给他们拒绝的理由。
如此,顾青峰只能拱了拱手:“那就劳烦大鬼师了。”
陆山公突然朝外面聚集的村民扫了一眼,那些村民立马知道要干什么了,连忙让开了路。
不仅如此,他们还纷纷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。
杨百手看向顾青峰,顾青峰摊了摊手,他的耳朵是灵敏,但他根本就没有听到陆山公说话。
那些村民应该是从陆山公的眼神里明白了什么,这才散路离开。
还不等杨百手跟顾青峰继续揣测,陆山公扭过头来,直接告诉了他们:“我让大家先回去了,你们不介意吧?”
“毕竟三天后就是拜天子节了,我们无耳庄肯定是要好生准备的。”
顾青峰他们纷纷表示理解,并且说如果大鬼师也有事情的话,可以先忙,不用管他们。
陆山公却说:“我的事儿不急,我先带你们去祠堂拜拜。”
要说这陆山公可真是精明,一开始的时候,跟顾青峰他们说那祠堂离得不远,大家只是走过去看看,结果这都要出发了,他才说需要拜拜。
顾青峰觉得这个陆山公看起来一副隐士高人的打扮,脑袋上顶着个斗笠,实际上跟船越一夫都是头老狐狸。
用一句话来形容,那就是不好对付。
顾青峰也不好意思驳了陆山公的面子,一行人只能老老实实得跟在陆山公后头。
不过这一次陆山公没有骗他们,祠堂就在这黑屋的后面,没走几步就到了。
杨百手低声跟顾青峰说了一句:“我就说呢,这里要真是只用来招待客人的话,外头怎么可能还有两个人来把守,敢情那俩守门人守的是后院的祠堂。”
“不过也不对啊,这陆山公不是说,无耳庄有十天子看着,村民一个偷鸡摸狗的勾当都不敢干,哪里还敢在这祠堂身上打主意?”
顾青峰也想不通这个道理,他眼看着陆山公正要回头,连忙朝杨百手嘘了一声,让他别说了。
杨百手立马恢复脸色,陆山公一回头,看到的就是杨百手摆出的一副肃穆庄严的表情。
陆山公向顾青峰一行人点了点头:“这就是我们无耳庄的祠堂。”
这间祠堂在外观上跟普通的祠堂没有什么区别,就连颜色都是相近的,唯一值得一提的是,这间祠堂没有牌匾。
以往顾青峰他们所见的祠堂要么是一代氏族的宗祠,比如罗氏宗祠,要么是祭拜特定人物所立的宗祠,比如曹公祠、武侯祠。
然而让顾青峰他们惊讶得还在后面,也或者说等进入祠堂以后,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。
“大家随我进去吧。”陆山公一边说着,一边推开了祠堂的门。
这间祠堂没有之前那种高高的门槛,众人信步而入,然后发现祠堂里面拜祭的居然不是祖先,也不是什么菩萨神仙,而是一群地狱恶鬼!
一尊尊地狱恶鬼的泥人像立在眼前,他们张牙舞爪的模样栩栩如生,有的鬼伸着手,就好像真的要把人拉入地狱一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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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百手这话说得规规矩矩,听到耳朵里很是舒服。
陆山公略带笑意得说道:“那这么说来,你们是要留在这里一起过节了?”
杨百手点点头,说他这个人就喜欢热闹,尤其是这种事儿肯定要参与一下,也能沾沾十天子的运气。
高桥光眼神奇怪,他朝船越一夫看去,似乎是很不想参加这个节。
船越一夫也兴致缺缺,但还是挤着一丝笑意:“既然您都不介意我们这些外乡人的打扰,愿意邀请我们留下来做客过节,我们还有什么心思说不呢。”
其实他更想说的是,无耳庄的村民对这个大鬼师如此尊敬有加,他若是当众驳了他的面子,还不知道会不会受到村民的针对呢,所以面上答应下来比较好。
果不其然那些无耳庄的村民看众人答应下来,显得很开心,但他们又不敢嘈杂说话,只露着一双双眼睛欣喜得看着众人。
顾青峰说不出那种感觉,就好像是误入狼群的小羊羔,被一群饥渴的野狼虎视眈眈得直视着。
他很讨厌这种感觉,甚至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即将发生。
顾青峰再看向四姑娘,只见他一脸淡漠得玩着手指,似乎外界的一切都还比不上他的手指头有意思。
这个四姑娘实在太怪了!
“这拜天子节,是我们这里最热闹的节日。”大鬼师陆山公的话把顾青峰的思绪拉了回来,陆山公继续道:“到了那一天,家家户户会拿出最好的食物,摆出长席凑一桌百鬼宴,以此来感谢十天子一年来的照顾。”
在陆山公提到百鬼宴的时候,顾青峰面色怪异得看了一眼杨百手,杨百手也是一脸的奇怪。
但两人又转念想到,这十天子是十殿阎罗,无耳庄的村民供奉百鬼宴,倒也是合情合理。
杨百手扬扬手,看看众人问道:“那我们可否要准备一些吃食?不然的话,十天子看到我们这些外乡人空手而来,会不会发火降罪啊?”
陆山公举起茶杯,微微抿了一口,然后说了一句:“倒也不必。”
“客人客人,来者即客,更何况,这百鬼宴是答谢十天子照顾的,你们新到这里,又没有招惹什么麻烦,自然是不必的。”说话的时候,陆山公眼睛眯着点了点头,似乎是敲打众人在这三天内千万不要招惹什么不必要的是非。
杨百手会意,连连装傻道:“这荒郊野岭的,我们上哪儿招惹是非去!”
陆山公也知道杨百手是个人精,他也没有多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结,而是话锋一转,继续说起了拜天子节:“十天子很喜欢听戏,在拜天子节那天的晚上,山庄的戏班子要登台唱戏,唱的戏一定要是最新的。”
“十天子好这一口,新戏新曲儿要给十天子听过,才能让无耳庄的村民听,否则啊,那就是乱了套,那就是不尊敬十天子,会遭到惩罚的。”
杨百手之前听过鬼喜欢听戏,这倒是头一回听说十殿阎罗也喜欢听戏的。
不过这无耳庄的村民对这个十天子倒真是信服得紧,什么好的都是紧着十天子来。
“那一天啊,可热闹了。”陆山公一边说一边又要饮茶,但就在这时,他发现杯中茶已经喝干净了。
陆通连忙上去要斟茶,结果陆山公却摆了摆手说不用了,他问顾青峰他们累不累,要不要去休息。
顾青峰知道这个陆山公还要拉着他们说什么事情,连忙说道:“累倒是不累,就是有点饿。”
陆山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笑眯眯道:“这个好办。”
陆山公指着一个村民,让他去准备饭菜,末了还嘱咐了一句:“可别亏待了这几位客人。”
那个村民连连点头,就好像是得到莫大的恩宠一般,让陆山公绝对放心:“我啊,这就去准备。”
“陆慧慧,还不跟我走?”说完,那个村民就拉着一个村妇走了。
那个村妇五十上下的年纪,跟那个村民一脸的夫妻相,举止亲密,应该就是夫妻无疑。
只不过让顾青峰好奇的是,这里的村民都这么喊自己的媳妇儿吗?
连名带姓得喊名字,也太生分了些。
杨百手跟顾青峰难怪是兄弟,两个人还真是默契,前脚顾青峰生疑,后脚杨百手就主动问了出来:“那两个村民是夫妻吗?”
“你们是说他们是不是一家人吧?是一家的,男的是家外,女的是家内。”陆山公回答道。
杨百手张了张嘴,他忍不住重复了一声:“家外,家内?”
陆山公笑着解释:“我知道你什么意思,你们那里称呼是夫妻,我们这里就叫家外家内,耕田种地老是往外面跑的就叫家外,总是在家里的,就叫家内。”
“陆贵林是我们无耳庄的村长,在他们家,他是家外,陆慧慧是家内,还有的人家女的是家外,男的是家内。”
看来这个无耳庄着实特别得紧,说是庄,却没有庄主,而是村长。
就连夫妻的称呼也是奇怪,居然叫做家外跟家内。
只不过杨百手心里是这么想,嘴上说的却是:“那多不好意思,哪有让劳烦村长准备饭菜的,我们太过意不去了。”
杨百手清楚得看到,陆山公眼里闪过一丝不屑,但是那抹眼神转瞬即逝,消失得太快了。
村长走得太快了,他没听到那句话,其中一个嘴快的村民听到杨百手说的话,连忙应了一声:“哪有什么麻烦的,大鬼师都发话了,就是要天上的星星,咱们都会想办法。”
陆山公对村民的追捧很受用,但是别的村民却抬着胳膊肘给了那人一肘子,提醒他别乱说话,惊扰了大鬼师。
无耳庄的村民对大鬼师有一种谜一般得崇拜,之前大鬼师没来的时候,他们叽叽喳喳的,可等大鬼师来了以后,便缄口不言,一个个就瞪着两只眼睛来表达情绪。
陆山公面露笑意:“咱们这里好久没来过贵客了,这一次当然要好生招待。”
顾青峰他们也只能微笑道谢。
这时陆山公起了身,他说:“既然陆贵林去准备晚饭了,如果各位客人不介意的话,可否随我去祠堂走上一遭。”
顾青峰跟杨百手对视一眼,杨百手正要开口拒绝,结果借口还没想好,那陆山公就接着说道:“祠堂就在这里的后院,一点都不远。”
言下之意很明显,陆山公很想带他们去祠堂,根本不给他们拒绝的理由。
如此,顾青峰只能拱了拱手:“那就劳烦大鬼师了。”
陆山公突然朝外面聚集的村民扫了一眼,那些村民立马知道要干什么了,连忙让开了路。
不仅如此,他们还纷纷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。
杨百手看向顾青峰,顾青峰摊了摊手,他的耳朵是灵敏,但他根本就没有听到陆山公说话。
那些村民应该是从陆山公的眼神里明白了什么,这才散路离开。
还不等杨百手跟顾青峰继续揣测,陆山公扭过头来,直接告诉了他们:“我让大家先回去了,你们不介意吧?”
“毕竟三天后就是拜天子节了,我们无耳庄肯定是要好生准备的。”
顾青峰他们纷纷表示理解,并且说如果大鬼师也有事情的话,可以先忙,不用管他们。
陆山公却说:“我的事儿不急,我先带你们去祠堂拜拜。”
要说这陆山公可真是精明,一开始的时候,跟顾青峰他们说那祠堂离得不远,大家只是走过去看看,结果这都要出发了,他才说需要拜拜。
顾青峰觉得这个陆山公看起来一副隐士高人的打扮,脑袋上顶着个斗笠,实际上跟船越一夫都是头老狐狸。
用一句话来形容,那就是不好对付。
顾青峰也不好意思驳了陆山公的面子,一行人只能老老实实得跟在陆山公后头。
不过这一次陆山公没有骗他们,祠堂就在这黑屋的后面,没走几步就到了。
杨百手低声跟顾青峰说了一句:“我就说呢,这里要真是只用来招待客人的话,外头怎么可能还有两个人来把守,敢情那俩守门人守的是后院的祠堂。”
“不过也不对啊,这陆山公不是说,无耳庄有十天子看着,村民一个偷鸡摸狗的勾当都不敢干,哪里还敢在这祠堂身上打主意?”
顾青峰也想不通这个道理,他眼看着陆山公正要回头,连忙朝杨百手嘘了一声,让他别说了。
杨百手立马恢复脸色,陆山公一回头,看到的就是杨百手摆出的一副肃穆庄严的表情。
陆山公向顾青峰一行人点了点头:“这就是我们无耳庄的祠堂。”
这间祠堂在外观上跟普通的祠堂没有什么区别,就连颜色都是相近的,唯一值得一提的是,这间祠堂没有牌匾。
以往顾青峰他们所见的祠堂要么是一代氏族的宗祠,比如罗氏宗祠,要么是祭拜特定人物所立的宗祠,比如曹公祠、武侯祠。
然而让顾青峰他们惊讶得还在后面,也或者说等进入祠堂以后,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。
“大家随我进去吧。”陆山公一边说着,一边推开了祠堂的门。
这间祠堂没有之前那种高高的门槛,众人信步而入,然后发现祠堂里面拜祭的居然不是祖先,也不是什么菩萨神仙,而是一群地狱恶鬼!
一尊尊地狱恶鬼的泥人像立在眼前,他们张牙舞爪的模样栩栩如生,有的鬼伸着手,就好像真的要把人拉入地狱一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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