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只欠东风
第二天一大早书兰就去和王夫人说了大老爷想要分家的事。“什么!?你说大老爷想要分家!!!”王夫人听了这个消息后,一脸的花容失色,声音都不由自主提高了几度。书兰点点头“昨天晚上,我家那人在大老爷那里当差回来对我说的。我原本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了,没想到这事是真的,大老爷为了就大太太的娘家张家,想要分家好集资聚集人脉了。”说着又小声了一点“您也是知道的,老太太之前可不许府上插手外面的事情,张家的事情大老爷可是寸步难行。”王夫人一时有些消化不了这个消息,整个人都有些懵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,难怪书兰要让她摒去左右,原来是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。“太太……”书兰轻声的唤道,见王夫人看向自己,书兰继续才说道:“我听到这个消息就立马来禀告太太了,到底要不要同意大老爷分家,您还是先在心里拿一个主意。”说实在的王夫人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,当然她也不是特别蠢。怎么说了,王夫人有点欺软怕硬,对上贾母和贾政她就伏小做低,对上邢夫人等人她就趾高气扬。心里的谋算也没有多少,即便是有也更多的是想着钱、地位、脸面之类的东西。因此不出书兰的所料,如今屋子里没有一个人,王夫人便开口问她了“你觉得我应该同意吗?”书兰故做一个为难的表情,吞吞吐吐的说道:“太太,这事我实在是不敢插嘴,要不要同意还得您自己拿主意,左右大老爷也不会立马就提出这个事情来,您要是实在是拿不准,不如回王家一趟,让王老爷和王太太替您拿一个主意。”王夫人却摇了摇头“这事不能对外人说。”王夫人这个时候不傻,她要是回家很自己的父母商量了,那就变成王家变相的答应了贾赦解救张家的事情了。王夫人是爱财,但她还是有理智的,比起被张家连累完蛋,那点银子不要也罢。屋子里一下子寂静了起来,静的让人有些心慌。半响后王夫人才说道:“你只管说说你的看好,我自有考虑。”见王夫人用坚定不容拒绝的目光看着自己,书兰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道:“是!”随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:“依着我的小见识,太太还是答应了这事为好。说句大逆不道的话,这家是早晚都要分的,晚分和早分都一样。不过现在却是一个好机会,大老爷先提出要分家的,老太太原本就喜欢二老爷一些,正好可以用这个由头让大老爷多分些家产给二老爷。”这话让王夫人双眼一亮,对于爱财的人来说,没有什么比白花花的银子更可爱的东西了。“再者,不说我说老太太的坏话,您瞧着这家原本应该是大太太管,大太太如今身子弱不能管家了,按理也该是太太您管,可老太太却自己收回去自己管了。我想着即便是张家完了,恐怕这家也……”书兰没有说话了,因为这话已经说得太透了,再说下去就太有针对性了,白痴也能听的出不对了。管家!这话又戳中了王夫人的萌点,没有那里正房太太不想自己管家的,王夫人也不例外。只是这府上头上有贾母旁边有张夫人在,怎么看都轮不到她。若张夫人没有管过家,王夫人或许还不会这么气愤愤愤不平,可偏偏张夫人管过,如此一来到显得不是贾母对自己不满,就是觉得自己不会管家,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。王夫人可是非常要面子的一个人,小心眼也是有的,便有些恨上了贾母。当然这种恨也只能在心里,在这个以孝治国的朝代,只要表露出对长辈的一点点不敬,就是被打死了都是自己活该。“另外还有一事,我听我家那人说起张家的时候,觉得张家怕是没那么容易倒。好歹张家老爷可是皇子的老师,海内外皆知的大儒,如今只是上面忙着其他的事情没工夫管张家,这才有如今的局面。太太,如今时机难得,要是张家翻身了,那大老爷恐怕再怎么样都不会提分家的事情的。日后会怎么分家,谁都说不好。”书兰说完就低着头不在说话了,留下一片安静,让王夫人自己思考。王夫人其实并不懂多少朝廷上面的事情,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思考,对于读书人王夫人还是很敬重的,尤其是在得知贾政因为喜欢读书受到贾母的喜欢的时候,更是敬重读书人了。但让王夫人达到最甚的还是因为张夫人,张家是书香之家,就因为这个在张家没倒霉之前,就是贾母平时也要给张夫人三分的面子,可见读书人实在是太厉害了,不但自己牛逼,还能造福外出嫁的姑奶奶。书兰的一番话,戳中了王夫人的两个萌点,一个是钱另外一个是管家。又有张家可能翻身的事情,在威胁着王夫人,瞬间王夫人就做出了一个让书兰满意的选择来。下定决心后,王夫人心里一松,然后拉着书兰的手感动的说道:“我的儿,难道你事事都替我着急。”好吧,在王夫人心里书兰的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:太太别犹豫了,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捞一把,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!书兰低头小脸微红“太太切莫这么说了,我是您身边出来的人,不向着太太向着谁呀!太太这事我只是听我家那人无意中说的,也不知道大老爷会不会提这事,若是大老爷不提这事,太太可千万别怪我。”最后书兰还是说了一句保险的话,毕竟贾赦那人,依着红楼原著中描写的,实在是不能对他有太多的期待,这万一他因为贾母的一句话怂了怎么办?王夫人拍了拍书兰的手“放心要是这事没成,我不会怪你的。”说着又将自己手腕上带着的一个镂金红玉宝镯取了下来,戴在了书兰的手腕上。虽然王夫人不识字,但赏罚分明这点小招数王夫人还是会用的。书兰也不推辞“谢太太赏。”如此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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