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自私自利
贾母和贾敏不愧是两母女,高兴的发泄方式都是一样的,书兰从林家回来向贾母汇报了贾敏怀胎一个多月的事情后,贾母又是一番厚赏。贾敏怀孕最高兴的,除了他们夫妻俩外,自然就是贾母了。这年头子嗣就是悬在女人头上的一把刀,尤其是林家这样好几代都是一脉相传的人家,对于子嗣的繁衍问题那更是重中之重。说句不好听的话,若是贾敏能给林如海生几个儿子出来,贾敏完全可以在林家横着走,林如海都不敢将她怎么样。不管怎么样,贾母这个时候对贾敏还是单纯的母爱,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好?男孩还好说婚后不好找小妾姨娘就成了,女孩子要是婚后不好过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。贾母又让人准备贺礼,这次比刚刚送的丰厚了很多,里面很多对身子有益的补品和药物。这还不算,贾母竟然还要让人备车马上去林家。书兰连忙劝道:“老太太如今姑太太那里双喜临门不知道多忙了,再者我回来的时候听说姑老爷马上就要回林府了,这会姑老爷和姑太太还不知道多恩爱了,您去岂不是打扰他们。而且今个天色也不早了,您一片爱女心大家都知道,但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,岂不是不美,明个您一大早再去不也一样,还能多守着姑太太一会儿了。”一旁贾母的大丫头如蓉也跟着劝道:“老太太林姐姐说得有理,就不说这些,您给姑太太的东西,我们一时半会儿在库房里可收拾不出来,连着几十个箱子也不知道之前放到哪里去了。”贾母的私房可厚着了。旁边的其他人也劝,没一会儿张夫人和王夫人皆接到消息赶了过来,听了众人的话,也跟着劝。“罢了罢了,我明再去好了。”贾母被书兰一劝其实已经醒悟了过来,她是高兴得昏头了。但话说出口后却又不好反悔了,这会儿正好顺着众人给的楼梯下来。贾母一脸的遗憾,随后又乐了起来,若不是如今天色晚了,加上不知道贾敏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,恐怕贾母还会大办宴席传一班小戏子来乐呵一阵。书兰是拖着一身疲惫回到自己家的,她在林家的两个大丫头菊生凝安见书兰回来了,连忙上前一个接过书兰手中的东西,另外一个搀扶着书兰在椅子上坐下。“奶奶可用膳了,可要传膳?”菊生试探的问道。因着林之孝一家都是贾家的下人,虽然在外面有房有仆人比一般的地主过的还舒服,但天天去贾家当差却是免不了的。因此林家一向不兴什么饭点,都是主人回来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现做。“传吧!”书兰点点头说道,又让凝安将她今天在贾母和贾敏手中得的赏赐收好,除了贾敏给的一套翡翠头面外,贾母还赏了一对镂金红玉宝镯,其他的赏封和打赏的荷包加起来也有几十两银子。净了面又净了手,书兰正准备用膳,就听见外面守门的小丫头雪盏进来汇报“奶奶,大爷回来了。”林之孝回来了,书兰自然要等着他一起用膳,今天林之孝的心情不怎么样,匆匆用膳后,就进了书房。书兰有些诧异也加快了用膳的速度,吃完后,也去了书房,一进门就瞧着林之孝坐在椅子上一脸沉思着。“怎么了?”林之孝抬头看了一眼书兰,半响后才说道:“大老爷同意分家了,不过他有条件那就是必须将张家救出来。”这个时候还不是原著中大房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的时候,主动权可掌握在贾赦的手中。说句不好听的,要是这个时候贾母完蛋了,大房二房要分家,贾赦就是按一九分,他拿九贾政拿一,贾政都拿贾赦没办法,潜规则可不是法律法规,只要脸皮厚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书兰闻言双眼一亮“我明个就去和二太太说。”对于王夫人,书兰有九成把握说法她,谁让这个时候大房还没落寞了。瞧着林之孝的脸色不对,书兰疑惑的问道:“怎么了?还有什么事情吗?你怎么愁眉苦脸的。”分家是好事呀,贾府分家后再怎么样也能留下一些香火,日后即便是被抄家也没有原著中一网打尽的悲惨。“对于大老爷二老爷自然是好事,可咱们家了?日后两房分家后,咱们该何去何从来了?”林之孝说出了他忧心的事情。书兰一愣,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到林之孝的问题。显然,她之前站的角度站错了,她不是贾府的主子,而是贾府的下人。他们家应该以占贾府便宜、贪污贾府钱财、亏空贾府库银来壮大自己家为己任才对。这拯救贾府的责任不应该是他们来扛的,相反他们应该使劲的败坏贾家根基才对!书兰眨了眨眼,一时之间也沉默了起来,话说前世看同人小说,无论是黑贾府的还是红贾府的,中间都有一个情节就是主角所在的家族日后必然蒸蒸日上,主角必将振兴家族。偏偏这同人小说的主角基本上不是贾家的某人,就是林哥哥林弟弟什么的,总之都是主子。一时之间突然要以一个贪婪下人的身份去看待这些事情,书兰的视线和想法一时之间还真切换不过来。的确,站在林之孝的角度,贾府分家了对他有什么好处?他只能在大房二房中选择其中一房跟着,但无论跟着哪一房这手中经手的银子都少了,贪污起来没那么爽了。而且二房的太太都是有陪房的,到时候会不会用自己人,把自己给挤下去,这也是一个未知数。对于林之孝来说,他是不希望贾府分家了,因为如果贾府不分家,林大总管是贾府的总管管理着贾家所有的事情,一年下来得到的好处可不只几千两银子。日后即便是林大总管没了,他也能顺利的接上班,大总管的位子可能坐不上了,但一个主要的管事位子应该没问题,到时候即便是能贪污的银子少,也比被别人挤下去失了位子好。林之孝不知道贾府未来的事情,他也不是圣母一心为别人,他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凡人,凡事想着自己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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