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一刀两断
“叔叔,你是怎么看我父亲的?”路明非脑海里回想起了一幅画面,充满爬山虎的墙壁下站着一对年轻夫妇,他们的面容却已模糊不堪。
他已经回想不起来了,五年的时光已经将他童年的回忆冲刷的模糊不堪。
就连那本应该充满自己童年回忆的房子,他都回想不起究竟在何处了。
“麟城……”叔叔路谷城微微叹气,“你父亲他,从小就很优秀,也很调皮,而且很受你爷爷的喜欢,他俩经常隔着我不知道聊什么。有时候我在想,我到底是不是你爷爷亲生的,明明是亲兄弟,却完全是两个表现。”
“那个时候我们家情况并不好,居住在乡下,按理说一辈子都出不了头,但你爸他凭自己努力就考上了高中,之后更是被国外大学重金邀请了过去。也是在你爸之后的照顾下,我侥幸考了個公务员,还经过别人介绍娶了你婶婶,算是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。”
“这算是我知道的全部了。”叔叔自嘲了下,“其实有很多时候我真的怀疑我们不是亲兄弟,我对他的了解居然少之又少。”
“年纪小的时候,父亲就单独带着他,明明我才是年幼的那个。”叔叔嘴角露出一抹苦涩,“长大了点他就开始读书,从乡下一直读到市里,然后读到国外,所以也没有相处的机会。”
“直到后来他把你托付给我,我是一点都没想到,他带出国怎么都比给我这个思考该怎么活下去的弟弟好吧。”
路明非没想到叔叔的回答是这样的,不过这也是叔叔了,要是换做常人,与这样优秀的家伙做兄弟怕不是内心早爆炸了。
路明非幻想了一下超级天才版的路鸣泽,瞬间起了鸡皮疙瘩,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。
那画面太美,不敢想象。
换作是自己,他绝对做不到叔叔那样的选择,这期间的落差太大,说不羡慕嫉妒那都是骗人的。
“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。”叔叔掏出了根烟,猛吸了一口。“这些年是我的不是,但你也知道你婶婶的性格……”
那是一个会河东狮子吼的母老虎,在这个家庭中是说一不二,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归着她管,其他人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。
她就是家庭地位的天花板,是操控着整个家庭的太皇太后,强硬的不容许有任何人忤逆她。
“不用说了,我知道的。”路明非打断了叔叔的话语,说再怎么多都没有用,既定的事实无可辩驳。
名为家的门口到了。
虚掩的门才刚刚打开了一角,就传来一道暴躁的声音,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是不是不打算找那个小兔崽子了?也好,早叫你死了这条心了。”
叔叔尴尬的看了眼路明非,底气不足道:“那个,我把明非找回来了。”
“真的?!”快速的踏步声,随着门大开大合的轰隆,一个中年妇女站到了叔侄俩的面前。
路明非没想到婶婶也有一双黑眼圈,看起来也是一晚上没睡觉了。
不过这不妨碍她火爆的怒吼,“路明非!你还知道回来啊?外面不是很好玩吗?”
“别说那么多了,能回来就好。”叔叔终于勇敢了一会,上前挡着路明非的身前,却被婶婶一巴掌扫到一边。
“哟,还穿的人模狗样,你这是榜上家富婆,不要我们了是吧?”婶婶叉着腰,一脸冷笑的打量着这个家伙。
心道你现在都可以离家一天一夜,以后怕不是直接远走高飞,我不治治你,我就不是你婶婶。
“能不能少说两句?”叔叔再次站了上来,一脸害怕的看着婶婶的目光。
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,赶紧收拾收拾回去睡觉。”婶婶一把拉过叔叔。
“你闹够了没!”叔叔愤怒的甩开了那只大手掌,有如保护小鸡的母鸡,“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,以后谁都不要说这件事。”
“怎么,你也要拿出你路家的风头来压我吗?一会儿不见就这么有本事了,是不是这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。”婶婶那会儿听,身为这个家庭的太皇太后,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一丝不符合她想法的可能。
她双手抱胸,就好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大山,静等着山下的猴子认错。
“路谷城,我今天就告诉你,这小子不跪下来认错,你们俩休想进这个屋。”她撇了撇嘴,“真以为自己是窜天的猴子,还离家出走,我呸!”
叔叔的脸色很难看,虽然他一直没有家庭地位,可像这样恶劣的情况少之又少。
想起刚才还对着侄子信誓旦旦的自己,他老脸一红。
是个人谁不要脸,他一直忍让还不是为了家庭,硬生生活成了一只狗熊,但现在他想当个英雄一回,找回自己在兄长那里落差了许久的勇气。
“叔,你毕竟还要跟婶婶生活,算了吧。”路明非拍了拍面前颤抖的‘老母鸡’,他知道这已经到了极限了。
再这样下去就得爆发家庭矛盾了,到时候叔叔婶婶闹的分家,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点负罪感的。
都怪自己享受了另一种生活。
“还会说好话啊,但不道歉,休想进去。”婶婶站在门口纹丝不动,看着这叔侄俩上演的好戏码。
“婶婶,这也是莪最后叫你一次婶婶了,我从开始就没想着要回来过,要不是叔叔拉住我,我应该早走了。”路明非深呼吸了一口气,将心态放平。
婶婶对自己再怎么不好,但还是总有点养育之情的,这几年下来没冻着,没病着,还上了一个学费昂贵的贵族私立学校。
这很不错了,起码她没趁着自己父母不在把抚养费全部独吞了,那样尚且年幼的他也毫无办法。
他很平静,“从今天开始,不,从现在开始,婶婶,我跟你之间的情分彻底断绝了。”
这下轮到那座大山变得愕然,这还是她认识的路明非吗?那个永远不敢顶嘴,任劳任怨,说往东就往东的傻小子。
她被气的浑身颤抖,一只大手抬起遥指着对方。
“你…你…你……”“还想离家出走,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婶婶神色不减,蒲扇大的手掌作势欲挥,“在老娘面前你还想跑,给我滚进来!”
手掌悬停在了半空,被少年纤细的手掌牢牢握住了手腕。
婶婶还想用力,整张脸都涨的通红,就好像那猴子的屁股,可她以前无往不利的武器却迟迟不能前进半步。
“你俩干嘛,老婆你快收手,明非,你婶婶她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叔叔赶忙打圆场,他是最不希望家庭出现大矛盾的。
“叔,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,多谢你的好意,但我还是不了。”路明非平静的拒绝了叔叔先前的邀请。
他松开了捆住中年妇女的手掌,后者瞬间因为力的原因踉踉跄跄。
叔叔那个急啊,一边拉住路明非,一边对着那个他一直不敢得罪的家伙大呼小叫,“你说几句好的呀,明非真走了,我们对得起麟城他们夫妻俩吗?”
“这是他自己长大了,自己要走,关我什么事?”婶婶冷哼了一声,甚至直接扭头走人。
“你……”叔叔那个气啊,他知道自己妻子强势,但没想到她会是如此凉薄之人。
“这,明非啊,要不先去睡一觉,睡一觉醒来之后说不定你婶婶的气就消了。”叔叔说着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语。
“已经够了,叔叔,不要因为我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。”路明非露出真诚的笑容,将叔叔扣住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扳开,“不用担心我,吃住方面我有办法解决的。”
“你这……”叔叔怯弱的性格再次爆发,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挽回自己的侄子了。虽然他知道一切的根源在自己的妻子身上,但他更没办法解决。
“要走啊,那把你的破衣服破东西全部给我收走,别落在家里让我看到心烦。”屋里传来了暴躁的声音,“路谷城,我给你俩一个晚上的时间,明天早上不给我弄出去,你也跟着这个臭小子滚,永远别回这个家了!”
叔叔一愣,他连忙接上妻子的话茬,“明非,你婶婶说的也是,那些东西毕竟是你的,而且还有一些你童年的珍贵回忆。你不弄走,到时候被你婶婶卖了就不好了。”
路明非微微思考了下,他叹了口气,“好吧,叔叔,但最迟明天我就要离开。”
他不得不再次踏入这个生活了五年多的‘家’,眼前的一切都物是人非,明明对他来说也只才过了一个月多,对叔叔婶婶来说更是只有一天多的时间。
有点老的沙发,电视也是有好几年的老旧型号,墙壁上已经出现了点斑驳,整个装修都透露了岁月的味道。
走进那个睡了五年多的卧室,属于童年的记忆再次映入眼帘。
尤其是床上缩成一团的胖球,那个160×160的堂弟,似乎被她母亲无形的威压吓得不敢动弹,就好像遇到天敌的鸵鸟。
空气安静了许久,这只鸵鸟才敢微微探出一点头,声音还带着一点颤音,“堂哥,你真的要走吗?你走了,我一个人可扛不住老妈的火气。”
路明非很自然的摸了摸这小胖子的脑袋,大家都是同病相怜下的兄弟啊。
堂弟虽然被婶婶娇惯着,还习惯没事就使唤路明非帮他做各种事情,但除此外就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。
毕竟头上还压着一个太皇太后,这个威力可不是盖的。
因此他的性格还有点奇特,路明非曾经还用了一个人妖萝莉号QQ,将这个小胖子耍的团团转,报了被使唤的仇。
“没事,反正离高考也没有几个月了,到时候还不是要走的,我只不过是提前了点时间。”路明非说着就把那身礼服换下来,自己回去可还要穿这一身呢。
紧接着他开始翻箱倒柜,从房间各个角落中找出属于自己的那些。
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,而且早都用纸箱子装着了,他只不过是再次堆拢到一起,好明天早上一起搬出去。
将身上的汗渍洗净,他很自然的拿过了路鸣泽那老旧的笔记本电脑,“这个时候你还不睡吗?”
路鸣泽探出个小脑袋,“睡不着。”
路明非熟练的打开了QQ,一堆未读的红点极为显眼,尤其是老唐。不过他直接忽略了这些,直接点开那个星际玩家游戏群,未语先图,一个极为卑微的跪着求奶奶告爷爷的动图发了出去。
“睡不着,要不我把你打昏过去?”一边打字,一边调戏着路鸣泽。
“堂哥,你果然变了。”路鸣泽又连忙缩成一团,在床角瑟瑟发抖。
“各位大哥大姐们,有没有能援助点资金的,小弟我万分感激!”千难万难,最是难在钱字。
虽然他能去网吧让别人请,但那不是长久之计,毕竟自己在法律上还是一个未成年,被发现在网吧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接踵而至。
女娲:“呦,明明居然上线了,就是这姿态好卑微,该不会是让人盗了号吧?”
老唐:“我觉得也是,昨晚我还叫他打游戏,他一个消息都不回我,今天上线就是来骗钱的。”
明明:“喂喂喂,我是真的!”
明明:“就是最近发生了点事,急需点资金,但我认识的人又不多,所以就想问一问大家。”
路人甲:“散了,散了,没看头了。”
甲之后又有不少路人起哄,涉及到钱这种东西,现实里都不好弄,更别提真假难辨的网上。
路明非其实也没想过会成功,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能成功就好,不能的话也没有什么。
他已经做好了去公园里风餐露宿的准备,都是异人了,感冒风寒这些小打小闹都可以忽视,自己根本不带虚的。
女娲:“是真的很困难吗?”
路明非内心瞬间死灰复燃,“真的!小弟我跟收养我的亲戚家闹翻了,明天就要扫地出门。”
女娲邀请明明、老唐加入群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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叔叔那个急啊,一边拉住路明非,一边对着那个他一直不敢得罪的家伙大呼小叫,“你说几句好的呀,明非真走了,我们对得起麟城他们夫妻俩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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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堂哥,你果然变了。”路鸣泽又连忙缩成一团,在床角瑟瑟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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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他能去网吧让别人请,但那不是长久之计,毕竟自己在法律上还是一个未成年,被发现在网吧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接踵而至。
女娲:“呦,明明居然上线了,就是这姿态好卑微,该不会是让人盗了号吧?”
老唐:“我觉得也是,昨晚我还叫他打游戏,他一个消息都不回我,今天上线就是来骗钱的。”
明明:“喂喂喂,我是真的!”
明明:“就是最近发生了点事,急需点资金,但我认识的人又不多,所以就想问一问大家。”
路人甲:“散了,散了,没看头了。”
甲之后又有不少路人起哄,涉及到钱这种东西,现实里都不好弄,更别提真假难辨的网上。
路明非其实也没想过会成功,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能成功就好,不能的话也没有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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