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0.邪教cp戚扬X左研番外·08
几年前,左研回国前夕精简了行李。
所有在美国购置的日用品,只要觉得国内应该也能买到的,就全都给扔下了。
三个行李箱变成两个,再变成一个。
后来仔细想了想,以国内电商如今的发达程度,应该什么都买得到……于是最后带回国的是半箱咣当的空行李,一台存储资料的电脑、一个手机、几件喜欢的衣服,没了。
倒回几年前,左研出发去美国的时候,却完全不是这样的。
那时候他还比较穷,很有意识省钱,能带的东西几乎全带了,甚至碗筷、衣架都没放过。
去机场前,还回了一趟曾经的大学,在教学楼后面的叶樱许愿树下站了很久。
在这个地方,他曾经度过了几年刻骨铭心的时光,爱过一两个人。离开前,弯下腰,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一片树叶。
那只是一片普通的树叶而已,一半红、一半黄,还被虫子咬了个小豁口,不好看。
他却庄重地把它细细展平,夹在一本《草叶集》里,带去了半个地球外的异国他乡。
左研并不喜欢读诗,只是因为那书很薄很轻,很适合用来携带觉得应该珍藏的东西。
他想,那片叶子好歹代表了他曾经的时光、是他人生的一部分。他想要带着很珍惜的这片过去,一起去接下来的每一个人地方。
怎么能想到,仅仅就在几年后而已,书和叶子就一起变成了废品,被毫不在意地扔在了美国出租屋的旧书架上。
因为,那个认真、念旧的小苦逼被抹杀掉了。
新生为潇洒、彪悍,自信、世故的大律师,过上了令人羡慕的彪悍生活。
在s市,左研至今执掌着“所打官司未尝一败”的金字招牌。自打回国之后,在感情上面的渣也让他百战百胜、一路顺风逆天。
而现在,戚扬站在面前,一脸的失落委屈。
左研却还在没良心地想着——人生真成功,也太他妈的成功了!
戚扬论条件(主要明星光环+经济实力加持),几乎可以够的上他所有前任的总合。这种level的男人居然被他套路得团团转。而想当年,他傻傻真心待人的时候,却从来不被珍惜。
……
“研研。”
黄昏的光越来越暗,整间屋子里没有开灯。逆光下看不清戚扬的表情,只听到他有点寂寞的声音:“研研,你过来。”
左研僵着没有动。
他不能过去,好不容易赢了。在这一刻结束、退出游戏,他就是完美的胜利者,“连戚扬都追不到的男人”。这事儿绝够能吹一辈子。
而如果赖着不走,他这边只有一个人在战斗,对方却是一萌人加一萌狗,长此以往必将被侵蚀腐化、全盘皆输。
他不过去,戚扬就过来。
“研研,”捏住他的手,声音带着些鼻音和小小希望的火苗,“研研,可以考虑对我网开一面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以前遇到过很多事、吃过很多苦,也知道你很累、很失望,也许根本不想再认真喜欢任何人了。但是,可以请你为了我再多尝试一次吗?”
“丑丑也喜欢你。我们两个都会很乖,所以,就为了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?”
“……”
暗红的夕阳中,左研晃了晃。
其实没什么事,就只是单纯的回不了神,跟突然被什么东西魇了似的。耳边听得到戚扬有些焦急地喊他的名字,意识自顾自却飘忽到了九霄云外。
在一个白色的、雾蒙蒙的世界里,理智君满脸的求知欲,正在一板一眼地向懵逼的情感君提问。
【你一点都不开心,简直超麻木的!原来你不喜欢戚扬?】
……怎么可能不喜欢。
不然也不会主动勾搭;也不会无视他之前那么渣渣的还给他好脸色、给他做饭吃;也不会腰都快断了还磕着钙片跟他夜夜笙歌。
只不过觉得确实有差距、应该没什么希望,才会表现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才会甘心无欲无求、只当炮|友。
【……那就很古怪了。】
是很奇怪,左研也觉得怪。“为了我再试一次好不好”,那么温柔的请求,为什么听到之后没有觉得甜软,反而胸口发堵。
到底是为什么呢?
要是回到几年前,这样认真的表白肯定会让他欣喜若狂、掏心掏肺。
曾经的他,无比渴望得到爱。
所以总是一腔热血,无比真挚地对待喜欢的人和事物,就算会受伤也义无反顾。相信上天、相信命运,相信努力就终有一天能有回报。
可现在,却渣得炉火纯青。
眼睁睁看着别人捧出了真心、放下了面子,认认真真地努力争取和表现了,还是屏蔽掉了所有正常人类应有的感动、温暖、心疼,继续冷静地算计着得失利弊,想着一定要赢。
……
……
左研最后答应给戚扬为期三个月的“试用期”。
其实,与其说这三个月时间是给戚扬的,倒不如说是给他自己的。
连着几天,抱着新任“试用期男朋友”光滑q弹的古铜色身子入睡,左研一直在努力思考,那天告白的场合,他那可怕的冷静、以及挥之不去的烦躁和难过到底是什么。
后来终于想通了,还真不是戚扬的锅。
不是不喜欢,而是因为他在那一刻突然发现,那个曾经会把树叶夹在书中带走的年轻人,好像真的已经彻底枯萎掉了。
左研是不喜欢那个年轻人,但那不代表那家伙就没有可爱之处。
有些时候还是萌的,比如下雨总爱跑到阳台上兴奋地看滚滚压下的黑云。
雨落下来,第一时间担心爱人有没有淋湿,打电话问东问西。闲暇的时候,学校的跳蚤市场晃悠、砍价,淘到便宜几块钱的东西能开心一整天。
可如今,“成功人士左研”唯一在意的,就只有万一下雨上班路上不会大塞车。
塞住了骂两句,没塞也只是目无表情地开过,再也不会想着去看黑云翻滚的奇异。名贵的古董钟表、孤品的玩偶,有钱任性随便买,拆了放柜子上,觉得新鲜的时间不会超过四十五分钟。
总局的好像什么都有了,却又好像失去了什么非常珍贵的东西。
左研的家,在客厅弄了一大堆放飞自我的恐怖人偶和一堆没什么用的钟钟表表,其实也是因为觉得反正也没有别人会住进来了,孤独终老的地方,不如随心所欲。
而现在,多了两只摇着尾巴的可爱生物,想要从此陪他一起过日子。
有时候坐在沙发撸丑丑,看着戚扬笨手笨脚帮忙调试古董钟表,能清楚地感觉到——他失去的那样珍贵的东西,在戚扬身上还完整保存着。
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真的傻,转过头来冲他笑时,总单纯得像是初恋的少年一样。这人左研有点内疚,人家没有一丝丝防备,你却老谋深算,很不合适。
当今这个世道,真心多难得啊。无论如何,都不该辜负人家。
要公平,人家是热血少年,你也该是个少年。所以不如多去浇浇水,看看原来的那个自己还能不能枝繁叶茂地重新长出来。
……
试用期,是不好在朋友圈里随便公开的。
那一年冬天,黎未都每天在家办派对,动不动就基友大聚、真人cs,这对左研和戚扬来说就很麻烦了——明明是一辆车开到黎未都家的,却必须一个在小区入口提早下车错开进门时间。
连在同一家超市买的小礼物,都得在进门前先把包装袋揭掉以防露馅。
在黎未都家时,很少坐同一个沙发,各种装不熟。聚会结束,戚扬再装模作样表示顺路,三番五次“捎”左律师回家,左研回去还在大群里假惺惺发个感谢红包,证明确实不熟。
一来二去的,恋爱谈的活生生像是在偷情。
不得不说,基友团成员们……真都还蛮迟钝的。
也没人把性格南辕北辙的他俩想到一起去,连开玩笑都开不到他俩身上。于是俩人胆儿也越来越肥,真人cs场合故意提前挂掉,换装备时在更衣间趁热来一发,又或者直接在派对的时候借口出门,在黎未都家后院靠着墙角的大枫树下野战play一个什么的,尽享偷偷偷的紧张刺激。
当然,也有撑不住的时候。
比如除夕夜晚上十一点,纪锴给在线的基友们一一打拜年电话。打到戚扬那儿时,果断正在上演□□小黄文里经常出现的一幕——无节操情侣一个大咧咧接地疯狂抽动,另一个则扭着青筋咬着手背,强忍着不发出声音。
更坑的是,纪锴刚拜完了戚扬的年,紧接着就打到左研这。
“戚扬,你别,你——”
妈的贱人,试用期不合格!不合格!!!
“咳……新年……快乐,你也过年好,呼啊……我没事……刚刚夜跑回来,呜呃!”
“汪汪汪!”外屋,丑丑的叫声盖住了尾音极酥的一声□□。纪锴那边一顿:“呃,研研你养狗了?”
左研咬着牙狞笑:“呵呵,屋子外头的野狗,啊啊呜嗷……”
纪锴:“怎、怎么了?”
“没事,狗、狗咬我,艹,你慢……呜!”
纪锴:“研研,你没事吧?要不要我接你去医院?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,呜啊……”
折腾得半死第二天醒来,手机里收到了纪锴发来的一长串百科。如何吓退野狗,被流浪狗围攻应如何处理,狂犬病的预防和疫苗注意事项,还特别叮咛他疫苗期间千万不能喝酒。
过了几天,更是收到了锴哥好心网购送过来的胡椒防狗喷雾。
左研无言以对,拿着喷雾去找始作俑者戚扬要说法。戚扬:“哼!”
“你哼什么?”
“前几天真人cs……你居然抛下我跟那个姓李的一队,还跟他一个沙发有说有笑的,说!你是不是对他还有所留恋,我是长得没他帅还是活儿没他好!”
难不成,这就是你连着几天过度发|情的原因?男人的嫉妒心啊,啧啧,左研翻:“那都十几年前的事了吧老大!还有,真人cs大家都不愿意跟你一队你真不知道什么原因么?你自带诅咒啊,有你必输屡试不爽!”
戚扬直接屏蔽后半段:“十几年了,你都还忘不了他!”
左研:“……”
“是。他手好看、人更好看,我又没他白……呜!”
左研其实只是为了堵嘴才去吻他的,结果直接被搂着腰,陷入了一个漫长酥软的长吻,然后,举高高扛走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干你。”
“卧槽,大白天的……”
左研很费解。按照三十多年的人生经验,他应该属于那种不是太好艹的类型。一度死鱼,后来也技术平平,也不知道戚扬怎么就那么有耐心,翻过来倒过去就是不腻,硬是给他解锁了无数新姿势,开启新世界的大门。
继续过着腰疼肾虚磕钙片的日子,元宵节那天晚上,纪锴轮番打电话的神tm剧情居然又重复上了个演!
“呜……”
“研研,怎么了?你不是又被狗围吧!我给你买的喷雾呢?”
左研眼眶通红,努力咬着牙关忍着呻|吟,死瞪着某不停动腰的大狼狗。是啊,我喷雾呢!把我喷雾拿来,我要我喷雾怼狗!
……
春暖花开后,一次聚会戚扬没去,左研直接被逮到机会的李医生家属拉到一边,疯狂吐槽戚扬单挑李铭心的事儿。
才知道,某人那次一身伤到底是怎么搞的。
那次的皮外伤倒是好得快,不留任何痕迹,可眉毛被蹭掉了一块皮时至今日还缺了个角。戚扬最近数月就带着这个狗啃一样的角儿去拍硬照,居然还有杂志吹这是比断眉更新的潮流。
到了五月,又发生了一件事。
左研收藏的老古董里有几部电话机,都还是能用的。他装了个座机线路,配上美国旧式答录机效果,在律所主业里放了号码,除了客户,偶尔基友团会打来捧捧场。
日常回家按开留言,就听赢健在那边狂吼:“嗷嗷嗷左研我想你了什么时候来我店里吃羊!”
一旁戚扬就会顺势露出流氓笑,指着某个不像话的部位:“研研快跟他说,你现在在家也能吃羊羊了,对了,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吃热腾腾的小羊羊?”
日常没节操。可那一天,却接了一条意外的留言。
一个声音,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:“左研,是你吗。”然后就开启了一大段有的没有的道歉加表白。
声音似曾相识,左研有点懵。居然一时间反应不出来这声音到底是他哪个前任,后来排除法了一下,应该是之前在美国谈过的那位abc小哥。
发现自己现在真挺渣的——好歹同居了一整年、也是曾经很认真的男朋友,到底是叫andy还是james,现在居然完全不确定了!
时隔多年,发什么神经?记得临走时,他还往人家酱油里挤了一管子超辣芥末,这都不记恨还能又回过头来想他的好处?
就算单身,左研也没有再和abc小哥复合的意思了。然而这种说法并没有什么用,戚扬还是又醋上了。
卖萌卖惨卖肉问啊问的,左研也很无奈,我真的连他名字都记不清了,你还指望我交代啥?
最后,艰难地从几年前的旧邮件里翻出几张照片,戚扬整个人瞬间乐开了花,原来小哥远没有李铭心那么帅气俊美有威胁,彻底从如临大敌的状态中解放出来。
“长这样还敢出去渣?研研你以前眼光真差!”
左研:“你还别说,我好像是……看男人的眼光不行,喜欢过的人渣接人渣。”
“所以上天才补偿你,给了你我这么好的男人!”戚扬得意,裹着被子在那像条虫一样自得意满地滚滚滚。
左研:“……”
简直可怕,谁能想到这种人以前是个天然渣?
……
左研比戚扬大几岁,体力不再是巅峰期,每次h后都困得云里雾里。
戚扬总会抱他去洗,然后拉着半睡半醒的他巴拉巴拉聊天。左研就软软地“嗯”着,感觉身体接触的地方传来舒服的温度,床也暖,怀抱也温柔,让人有种但愿长醉不复醒的感觉。
临近试用期满了,戚扬不知道为啥又纠结。
缠着左研跟他讲前任,左研白眼都要翻上天,又累又困精神不好,又被戚扬过度解读,各种心疼、各种郁闷没能早点遇到他,在那群人渣出场时就从天而降一一打败他们!
“特别是,咱们当年在美国明明就遇到过,大雨天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古董店里,还买了同款领带!你说我到底怎么想的,为什么那时候没跟你搭讪,不然咱们早就在一起了还用等到那么多年以后?”
“更别说,你还看过我的电影和话剧。在帝都和z市,咱俩始终生活半径两公里的范围内,为什么就是碰不上?”
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说着,又说起了左研家楼下、也就是戚扬大学旁边,那个卖早餐煎包的几十年老店。
说起那家煎包多么馅足味香,说起左研跟煎包店的老板的女儿曾经是同学。二十八回国一趟,去煎包叔叔的店里,叔叔问他:“下午有个以前在这学校念过书的大明星来签售,你要不要票?还带签名的,他早上亲自来拿给我的。”
左研本来是想去看看签售会的。可进了学校,发现学生们早就排起了长队。
他最烦的就是排队,掉头走了。
戚扬嗷嗷拍案:“研研,那个是我啊!”
左律师: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。
戚扬:“因为我上大学时候吃得多,每次去买五个肉包子,老板特好,都多送一个肉包子。所以功成名就回学校签书的时候,还专门给老板带了小礼物和入场券!”
“啊啊,你说你干嘛就懒不愿意不排个队,你要是来找我签名,说不定咱俩那时候就看对眼了!”
“你说咱俩咋回事,怎么就非得无限‘三过家门而不入’!研研,你说这种情况到底算是有缘分,还是没缘分?”
左研:“嗯,应该算是有缘分吧。”
戚扬也觉得应该算是有缘分。某种意义上,老天爷已经很努力在全程暗示,只差直接在人物头打个红色的箭头感叹号加附注“就是他”了,不断错过恐怕只能怪他心大眼瞎。
出场太迟,害得研研之前所有的难过,都只能一个人扛过去。
就算现在再怎么宠他都不够,也总是懊恼,没能赶在他脆弱想哭的时候去抱抱摸摸。
……
左研其实私底下有那么一点点稍微不太一样的想法。
他以前相信所谓“命中注定”,而现在,却更愿意相信他和戚扬无数此相遇是有缘分的牵引,但在最后能在一起,靠的则主要是他的成熟、狡猾、算计和魅力!
那种强大的杀伤力,是从lv1级出门开始的被无数的boss怪踩踏、碾压,扔到深渊里、被火球击中、被植物吞掉、被地刺刺穿等一系列毁灭性打击构筑起来的。
左研不是感激那些伤害。
他是感激自己从来没有放弃。有的时候人生就是那么奇妙,如果真在年轻卑微时早早遇到戚扬,还真不见得能轻易hold住那种天然渣,而“现在”的他完美做到了。
这叫水到渠成,也叫本事。
……
男友试用期最后一天,左律师是这么过的——
早上七点被铃声吵醒,阳光还不错。只是空气还是有点冷,裹在被子里不想动,身边有人用修长的手指帮他拾起手机关上闹铃。
正不情不愿叹了口气要起,某人按住他:“干什么?又上班上魔怔了?忘了今天是周日?”
是周日!瞬间解脱,分分钟蜷进温暖的怀抱,抱住腰赖床。
九点,肚子咕咕叫。却还是懒得动,先拿手机刷了几个搞笑视频,两个人一起傻乐呵。等都撑不住了,按照“皮肤黑比较容易吸收光照,保持自身温暖”原理,比较不怕冷的戚扬哆哆嗦嗦去弄吃的,顺便喂丑丑。
床上早餐是高汤虾球面和溏心蛋,面条粗粗弹弹,吃完好饱。然后穿衣起床、出门遛狗。
小区位于繁华区,出门走一点儿就是江边,堤坝上一堆结束早市准备回家的卖菜的,正是低价大甩卖的好时段,拿几根嫩黄瓜,顺两只新鲜西红柿,新鲜鸡蛋来一打,也顺手给丑丑买根鸡腿儿。
虽说不差钱,但买多了抹个零还是挺开心的——左研最近总结出了一个规律,只要带戚扬来买菜,就很大概率会被抹零。卖菜的大爷大妈虽然不怎么看偶像剧不认识明星,但好看又亲切简直是菜市场的硬通货,特别是一笑还有可爱兔牙。
中午回家一起做饭。梦幻四灶台一起开,清炒黄瓜油炸茄子、红烧肉撒花椒大料,把汤调好锅盖一盖。香味把丑丑馋得嗷嗷叫,两个无良人士却装了一盆狗粮给它,原·看门狗儿对此万分嫌弃。
酒足饭饱,碗盘往洗碗机一丢。一点钟,抱抱睡午觉。
两点醒了,迷迷糊糊亲一个,磨蹭到三点继续出门遛狗。丑丑一天得遛两次才行,路上遇着狗友,一个颓颓的眼镜宅男,听说最近找好对象了,整个人如获新生容光焕发,有点替他高兴。
五点回到家,又开始要做晚饭。下了狗友送的老家带来的新鲜粉丝。戚扬看看暗下来的天空:“研研,你说这一天天的,咋那么容易就过去了?”
左研专心搓肉丸子:“正常。不都说,美好的时光都过得快么?”
戚扬:“美好?”
左研:“怎么,你有意见?”
戚扬:“没有没有,就是想问啊……既然美好,那能算我试用期合格了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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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在美国购置的日用品,只要觉得国内应该也能买到的,就全都给扔下了。
三个行李箱变成两个,再变成一个。
后来仔细想了想,以国内电商如今的发达程度,应该什么都买得到……于是最后带回国的是半箱咣当的空行李,一台存储资料的电脑、一个手机、几件喜欢的衣服,没了。
倒回几年前,左研出发去美国的时候,却完全不是这样的。
那时候他还比较穷,很有意识省钱,能带的东西几乎全带了,甚至碗筷、衣架都没放过。
去机场前,还回了一趟曾经的大学,在教学楼后面的叶樱许愿树下站了很久。
在这个地方,他曾经度过了几年刻骨铭心的时光,爱过一两个人。离开前,弯下腰,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一片树叶。
那只是一片普通的树叶而已,一半红、一半黄,还被虫子咬了个小豁口,不好看。
他却庄重地把它细细展平,夹在一本《草叶集》里,带去了半个地球外的异国他乡。
左研并不喜欢读诗,只是因为那书很薄很轻,很适合用来携带觉得应该珍藏的东西。
他想,那片叶子好歹代表了他曾经的时光、是他人生的一部分。他想要带着很珍惜的这片过去,一起去接下来的每一个人地方。
怎么能想到,仅仅就在几年后而已,书和叶子就一起变成了废品,被毫不在意地扔在了美国出租屋的旧书架上。
因为,那个认真、念旧的小苦逼被抹杀掉了。
新生为潇洒、彪悍,自信、世故的大律师,过上了令人羡慕的彪悍生活。
在s市,左研至今执掌着“所打官司未尝一败”的金字招牌。自打回国之后,在感情上面的渣也让他百战百胜、一路顺风逆天。
而现在,戚扬站在面前,一脸的失落委屈。
左研却还在没良心地想着——人生真成功,也太他妈的成功了!
戚扬论条件(主要明星光环+经济实力加持),几乎可以够的上他所有前任的总合。这种level的男人居然被他套路得团团转。而想当年,他傻傻真心待人的时候,却从来不被珍惜。
……
“研研。”
黄昏的光越来越暗,整间屋子里没有开灯。逆光下看不清戚扬的表情,只听到他有点寂寞的声音:“研研,你过来。”
左研僵着没有动。
他不能过去,好不容易赢了。在这一刻结束、退出游戏,他就是完美的胜利者,“连戚扬都追不到的男人”。这事儿绝够能吹一辈子。
而如果赖着不走,他这边只有一个人在战斗,对方却是一萌人加一萌狗,长此以往必将被侵蚀腐化、全盘皆输。
他不过去,戚扬就过来。
“研研,”捏住他的手,声音带着些鼻音和小小希望的火苗,“研研,可以考虑对我网开一面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以前遇到过很多事、吃过很多苦,也知道你很累、很失望,也许根本不想再认真喜欢任何人了。但是,可以请你为了我再多尝试一次吗?”
“丑丑也喜欢你。我们两个都会很乖,所以,就为了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?”
“……”
暗红的夕阳中,左研晃了晃。
其实没什么事,就只是单纯的回不了神,跟突然被什么东西魇了似的。耳边听得到戚扬有些焦急地喊他的名字,意识自顾自却飘忽到了九霄云外。
在一个白色的、雾蒙蒙的世界里,理智君满脸的求知欲,正在一板一眼地向懵逼的情感君提问。
【你一点都不开心,简直超麻木的!原来你不喜欢戚扬?】
……怎么可能不喜欢。
不然也不会主动勾搭;也不会无视他之前那么渣渣的还给他好脸色、给他做饭吃;也不会腰都快断了还磕着钙片跟他夜夜笙歌。
只不过觉得确实有差距、应该没什么希望,才会表现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才会甘心无欲无求、只当炮|友。
【……那就很古怪了。】
是很奇怪,左研也觉得怪。“为了我再试一次好不好”,那么温柔的请求,为什么听到之后没有觉得甜软,反而胸口发堵。
到底是为什么呢?
要是回到几年前,这样认真的表白肯定会让他欣喜若狂、掏心掏肺。
曾经的他,无比渴望得到爱。
所以总是一腔热血,无比真挚地对待喜欢的人和事物,就算会受伤也义无反顾。相信上天、相信命运,相信努力就终有一天能有回报。
可现在,却渣得炉火纯青。
眼睁睁看着别人捧出了真心、放下了面子,认认真真地努力争取和表现了,还是屏蔽掉了所有正常人类应有的感动、温暖、心疼,继续冷静地算计着得失利弊,想着一定要赢。
……
……
左研最后答应给戚扬为期三个月的“试用期”。
其实,与其说这三个月时间是给戚扬的,倒不如说是给他自己的。
连着几天,抱着新任“试用期男朋友”光滑q弹的古铜色身子入睡,左研一直在努力思考,那天告白的场合,他那可怕的冷静、以及挥之不去的烦躁和难过到底是什么。
后来终于想通了,还真不是戚扬的锅。
不是不喜欢,而是因为他在那一刻突然发现,那个曾经会把树叶夹在书中带走的年轻人,好像真的已经彻底枯萎掉了。
左研是不喜欢那个年轻人,但那不代表那家伙就没有可爱之处。
有些时候还是萌的,比如下雨总爱跑到阳台上兴奋地看滚滚压下的黑云。
雨落下来,第一时间担心爱人有没有淋湿,打电话问东问西。闲暇的时候,学校的跳蚤市场晃悠、砍价,淘到便宜几块钱的东西能开心一整天。
可如今,“成功人士左研”唯一在意的,就只有万一下雨上班路上不会大塞车。
塞住了骂两句,没塞也只是目无表情地开过,再也不会想着去看黑云翻滚的奇异。名贵的古董钟表、孤品的玩偶,有钱任性随便买,拆了放柜子上,觉得新鲜的时间不会超过四十五分钟。
总局的好像什么都有了,却又好像失去了什么非常珍贵的东西。
左研的家,在客厅弄了一大堆放飞自我的恐怖人偶和一堆没什么用的钟钟表表,其实也是因为觉得反正也没有别人会住进来了,孤独终老的地方,不如随心所欲。
而现在,多了两只摇着尾巴的可爱生物,想要从此陪他一起过日子。
有时候坐在沙发撸丑丑,看着戚扬笨手笨脚帮忙调试古董钟表,能清楚地感觉到——他失去的那样珍贵的东西,在戚扬身上还完整保存着。
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真的傻,转过头来冲他笑时,总单纯得像是初恋的少年一样。这人左研有点内疚,人家没有一丝丝防备,你却老谋深算,很不合适。
当今这个世道,真心多难得啊。无论如何,都不该辜负人家。
要公平,人家是热血少年,你也该是个少年。所以不如多去浇浇水,看看原来的那个自己还能不能枝繁叶茂地重新长出来。
……
试用期,是不好在朋友圈里随便公开的。
那一年冬天,黎未都每天在家办派对,动不动就基友大聚、真人cs,这对左研和戚扬来说就很麻烦了——明明是一辆车开到黎未都家的,却必须一个在小区入口提早下车错开进门时间。
连在同一家超市买的小礼物,都得在进门前先把包装袋揭掉以防露馅。
在黎未都家时,很少坐同一个沙发,各种装不熟。聚会结束,戚扬再装模作样表示顺路,三番五次“捎”左律师回家,左研回去还在大群里假惺惺发个感谢红包,证明确实不熟。
一来二去的,恋爱谈的活生生像是在偷情。
不得不说,基友团成员们……真都还蛮迟钝的。
也没人把性格南辕北辙的他俩想到一起去,连开玩笑都开不到他俩身上。于是俩人胆儿也越来越肥,真人cs场合故意提前挂掉,换装备时在更衣间趁热来一发,又或者直接在派对的时候借口出门,在黎未都家后院靠着墙角的大枫树下野战play一个什么的,尽享偷偷偷的紧张刺激。
当然,也有撑不住的时候。
比如除夕夜晚上十一点,纪锴给在线的基友们一一打拜年电话。打到戚扬那儿时,果断正在上演□□小黄文里经常出现的一幕——无节操情侣一个大咧咧接地疯狂抽动,另一个则扭着青筋咬着手背,强忍着不发出声音。
更坑的是,纪锴刚拜完了戚扬的年,紧接着就打到左研这。
“戚扬,你别,你——”
妈的贱人,试用期不合格!不合格!!!
“咳……新年……快乐,你也过年好,呼啊……我没事……刚刚夜跑回来,呜呃!”
“汪汪汪!”外屋,丑丑的叫声盖住了尾音极酥的一声□□。纪锴那边一顿:“呃,研研你养狗了?”
左研咬着牙狞笑:“呵呵,屋子外头的野狗,啊啊呜嗷……”
纪锴:“怎、怎么了?”
“没事,狗、狗咬我,艹,你慢……呜!”
纪锴:“研研,你没事吧?要不要我接你去医院?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,呜啊……”
折腾得半死第二天醒来,手机里收到了纪锴发来的一长串百科。如何吓退野狗,被流浪狗围攻应如何处理,狂犬病的预防和疫苗注意事项,还特别叮咛他疫苗期间千万不能喝酒。
过了几天,更是收到了锴哥好心网购送过来的胡椒防狗喷雾。
左研无言以对,拿着喷雾去找始作俑者戚扬要说法。戚扬:“哼!”
“你哼什么?”
“前几天真人cs……你居然抛下我跟那个姓李的一队,还跟他一个沙发有说有笑的,说!你是不是对他还有所留恋,我是长得没他帅还是活儿没他好!”
难不成,这就是你连着几天过度发|情的原因?男人的嫉妒心啊,啧啧,左研翻:“那都十几年前的事了吧老大!还有,真人cs大家都不愿意跟你一队你真不知道什么原因么?你自带诅咒啊,有你必输屡试不爽!”
戚扬直接屏蔽后半段:“十几年了,你都还忘不了他!”
左研:“……”
“是。他手好看、人更好看,我又没他白……呜!”
左研其实只是为了堵嘴才去吻他的,结果直接被搂着腰,陷入了一个漫长酥软的长吻,然后,举高高扛走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干你。”
“卧槽,大白天的……”
左研很费解。按照三十多年的人生经验,他应该属于那种不是太好艹的类型。一度死鱼,后来也技术平平,也不知道戚扬怎么就那么有耐心,翻过来倒过去就是不腻,硬是给他解锁了无数新姿势,开启新世界的大门。
继续过着腰疼肾虚磕钙片的日子,元宵节那天晚上,纪锴轮番打电话的神tm剧情居然又重复上了个演!
“呜……”
“研研,怎么了?你不是又被狗围吧!我给你买的喷雾呢?”
左研眼眶通红,努力咬着牙关忍着呻|吟,死瞪着某不停动腰的大狼狗。是啊,我喷雾呢!把我喷雾拿来,我要我喷雾怼狗!
……
春暖花开后,一次聚会戚扬没去,左研直接被逮到机会的李医生家属拉到一边,疯狂吐槽戚扬单挑李铭心的事儿。
才知道,某人那次一身伤到底是怎么搞的。
那次的皮外伤倒是好得快,不留任何痕迹,可眉毛被蹭掉了一块皮时至今日还缺了个角。戚扬最近数月就带着这个狗啃一样的角儿去拍硬照,居然还有杂志吹这是比断眉更新的潮流。
到了五月,又发生了一件事。
左研收藏的老古董里有几部电话机,都还是能用的。他装了个座机线路,配上美国旧式答录机效果,在律所主业里放了号码,除了客户,偶尔基友团会打来捧捧场。
日常回家按开留言,就听赢健在那边狂吼:“嗷嗷嗷左研我想你了什么时候来我店里吃羊!”
一旁戚扬就会顺势露出流氓笑,指着某个不像话的部位:“研研快跟他说,你现在在家也能吃羊羊了,对了,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吃热腾腾的小羊羊?”
日常没节操。可那一天,却接了一条意外的留言。
一个声音,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:“左研,是你吗。”然后就开启了一大段有的没有的道歉加表白。
声音似曾相识,左研有点懵。居然一时间反应不出来这声音到底是他哪个前任,后来排除法了一下,应该是之前在美国谈过的那位abc小哥。
发现自己现在真挺渣的——好歹同居了一整年、也是曾经很认真的男朋友,到底是叫andy还是james,现在居然完全不确定了!
时隔多年,发什么神经?记得临走时,他还往人家酱油里挤了一管子超辣芥末,这都不记恨还能又回过头来想他的好处?
就算单身,左研也没有再和abc小哥复合的意思了。然而这种说法并没有什么用,戚扬还是又醋上了。
卖萌卖惨卖肉问啊问的,左研也很无奈,我真的连他名字都记不清了,你还指望我交代啥?
最后,艰难地从几年前的旧邮件里翻出几张照片,戚扬整个人瞬间乐开了花,原来小哥远没有李铭心那么帅气俊美有威胁,彻底从如临大敌的状态中解放出来。
“长这样还敢出去渣?研研你以前眼光真差!”
左研:“你还别说,我好像是……看男人的眼光不行,喜欢过的人渣接人渣。”
“所以上天才补偿你,给了你我这么好的男人!”戚扬得意,裹着被子在那像条虫一样自得意满地滚滚滚。
左研:“……”
简直可怕,谁能想到这种人以前是个天然渣?
……
左研比戚扬大几岁,体力不再是巅峰期,每次h后都困得云里雾里。
戚扬总会抱他去洗,然后拉着半睡半醒的他巴拉巴拉聊天。左研就软软地“嗯”着,感觉身体接触的地方传来舒服的温度,床也暖,怀抱也温柔,让人有种但愿长醉不复醒的感觉。
临近试用期满了,戚扬不知道为啥又纠结。
缠着左研跟他讲前任,左研白眼都要翻上天,又累又困精神不好,又被戚扬过度解读,各种心疼、各种郁闷没能早点遇到他,在那群人渣出场时就从天而降一一打败他们!
“特别是,咱们当年在美国明明就遇到过,大雨天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古董店里,还买了同款领带!你说我到底怎么想的,为什么那时候没跟你搭讪,不然咱们早就在一起了还用等到那么多年以后?”
“更别说,你还看过我的电影和话剧。在帝都和z市,咱俩始终生活半径两公里的范围内,为什么就是碰不上?”
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说着,又说起了左研家楼下、也就是戚扬大学旁边,那个卖早餐煎包的几十年老店。
说起那家煎包多么馅足味香,说起左研跟煎包店的老板的女儿曾经是同学。二十八回国一趟,去煎包叔叔的店里,叔叔问他:“下午有个以前在这学校念过书的大明星来签售,你要不要票?还带签名的,他早上亲自来拿给我的。”
左研本来是想去看看签售会的。可进了学校,发现学生们早就排起了长队。
他最烦的就是排队,掉头走了。
戚扬嗷嗷拍案:“研研,那个是我啊!”
左律师: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。
戚扬:“因为我上大学时候吃得多,每次去买五个肉包子,老板特好,都多送一个肉包子。所以功成名就回学校签书的时候,还专门给老板带了小礼物和入场券!”
“啊啊,你说你干嘛就懒不愿意不排个队,你要是来找我签名,说不定咱俩那时候就看对眼了!”
“你说咱俩咋回事,怎么就非得无限‘三过家门而不入’!研研,你说这种情况到底算是有缘分,还是没缘分?”
左研:“嗯,应该算是有缘分吧。”
戚扬也觉得应该算是有缘分。某种意义上,老天爷已经很努力在全程暗示,只差直接在人物头打个红色的箭头感叹号加附注“就是他”了,不断错过恐怕只能怪他心大眼瞎。
出场太迟,害得研研之前所有的难过,都只能一个人扛过去。
就算现在再怎么宠他都不够,也总是懊恼,没能赶在他脆弱想哭的时候去抱抱摸摸。
……
左研其实私底下有那么一点点稍微不太一样的想法。
他以前相信所谓“命中注定”,而现在,却更愿意相信他和戚扬无数此相遇是有缘分的牵引,但在最后能在一起,靠的则主要是他的成熟、狡猾、算计和魅力!
那种强大的杀伤力,是从lv1级出门开始的被无数的boss怪踩踏、碾压,扔到深渊里、被火球击中、被植物吞掉、被地刺刺穿等一系列毁灭性打击构筑起来的。
左研不是感激那些伤害。
他是感激自己从来没有放弃。有的时候人生就是那么奇妙,如果真在年轻卑微时早早遇到戚扬,还真不见得能轻易hold住那种天然渣,而“现在”的他完美做到了。
这叫水到渠成,也叫本事。
……
男友试用期最后一天,左律师是这么过的——
早上七点被铃声吵醒,阳光还不错。只是空气还是有点冷,裹在被子里不想动,身边有人用修长的手指帮他拾起手机关上闹铃。
正不情不愿叹了口气要起,某人按住他:“干什么?又上班上魔怔了?忘了今天是周日?”
是周日!瞬间解脱,分分钟蜷进温暖的怀抱,抱住腰赖床。
九点,肚子咕咕叫。却还是懒得动,先拿手机刷了几个搞笑视频,两个人一起傻乐呵。等都撑不住了,按照“皮肤黑比较容易吸收光照,保持自身温暖”原理,比较不怕冷的戚扬哆哆嗦嗦去弄吃的,顺便喂丑丑。
床上早餐是高汤虾球面和溏心蛋,面条粗粗弹弹,吃完好饱。然后穿衣起床、出门遛狗。
小区位于繁华区,出门走一点儿就是江边,堤坝上一堆结束早市准备回家的卖菜的,正是低价大甩卖的好时段,拿几根嫩黄瓜,顺两只新鲜西红柿,新鲜鸡蛋来一打,也顺手给丑丑买根鸡腿儿。
虽说不差钱,但买多了抹个零还是挺开心的——左研最近总结出了一个规律,只要带戚扬来买菜,就很大概率会被抹零。卖菜的大爷大妈虽然不怎么看偶像剧不认识明星,但好看又亲切简直是菜市场的硬通货,特别是一笑还有可爱兔牙。
中午回家一起做饭。梦幻四灶台一起开,清炒黄瓜油炸茄子、红烧肉撒花椒大料,把汤调好锅盖一盖。香味把丑丑馋得嗷嗷叫,两个无良人士却装了一盆狗粮给它,原·看门狗儿对此万分嫌弃。
酒足饭饱,碗盘往洗碗机一丢。一点钟,抱抱睡午觉。
两点醒了,迷迷糊糊亲一个,磨蹭到三点继续出门遛狗。丑丑一天得遛两次才行,路上遇着狗友,一个颓颓的眼镜宅男,听说最近找好对象了,整个人如获新生容光焕发,有点替他高兴。
五点回到家,又开始要做晚饭。下了狗友送的老家带来的新鲜粉丝。戚扬看看暗下来的天空:“研研,你说这一天天的,咋那么容易就过去了?”
左研专心搓肉丸子:“正常。不都说,美好的时光都过得快么?”
戚扬:“美好?”
左研:“怎么,你有意见?”
戚扬:“没有没有,就是想问啊……既然美好,那能算我试用期合格了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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