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八章 神的选民
对于局势的发展,钱程是比较满意的。不过他也告诉夏洛特,现在的行动,只是没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,一时的妥协之策而已。
最大的问题是,加拉西亚人的思维方式还没有转变。
绝大部分加拉西亚人,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,他们思考问题的方法,依然是宗教式的。
教徒们相信,神保佑着神选者,让他们无往而不胜。所以,如果以往的神选者被其他人击败了,就意味着神灵的恩宠转移了。
之前的神选者都是西洲自己人,无非是神恩从某个国王转移到另一个国王,大家都是一个宗教的教友,互相转让没什么问题。但后来汉朝击败西洲列国,这说法就套不下去了。西洲人的宗教逻辑,一时出现了混乱。
不过这对他们来说,也不是完全不能解释。最后,一些教士得出共识:汉朝才是现在的神选。
这种理论属于万能回答。如果汉朝对他们好,那就是西洲人有罪,正在受苦,神于是派来他们解救信徒们。如果汉朝对他们暴虐,那就是西洲人有罪,受苦还不够,神于是派他们来惩罚信徒们。
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,都是神赢了。
很多信徒对此都不能理解,觉得人家就不怎么信咱们的神。神还能让异教徒当神选么?教士们就解释说,神选,顾名思义,就是神选定的。既然是神选定的,那信徒怎么能怀疑呢?
总之,不能质疑为什么神会选异教徒,问了就是凡人揣摩神意,就是信仰不虔诚。信徒们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,要多祈祷,少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钱程觉得,这个逻辑很有问题。因为这套说法的根基在武力,但现实中,武力却不一定是稳固的。
凉州的武力,就并不和他们想的那样,是绝对强大的。都护府被匈奴人覆灭,早就不止一次了;边郡被匈奴攻破,也不是一回两回。那如果今后匈奴击败了凉州,一时占了上风,他们是不是又要紧急投靠新神选匈奴?
更尴尬的是,汉朝和匈奴经常拉锯作战,打的你来我往。当初在西域的时候,为了一座城来来回回争夺几十次的都有。按西洲人的逻辑,这神选文明估计还得不停切换。教徒们看到神灵天天来回横跳,不知道脑筋还能跟得上么……
钱程对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,只能通过教育让他们慢慢纠正。
对于他这种执着,夏洛特有些不太理解。她认为,大家都知道教会的毛病不少,钱程如果不喜欢教会,比这更明显和更要紧的问题很多,不知道为什么要盯着这个地方。
钱程想了半天,觉得可能是职业病。
他告诉夏洛特,这种思路,本质上是一种愚民。他的核心要求,是让大家不要自己去思考。这和“知识是危险的”、“愚昧是纯洁的”之类的论调,都是一套的东西。
这就跟教化完全对立了。别说他不喜欢,哪怕孔老夫子本人在这里,也是要好好和这些人讲讲道理的。
因为,如果要求信徒不能随便揣摩神,不能怀疑神的行事逻辑,那接下来,信徒也就不能思考和怀疑所有以神名义进行的事。贵族和教会就能肆无忌惮——你不能质疑神,当然也不能质疑神钦//点的领主和教士。
反正无论做什么,哪怕搞砸了,都有神来兜底,把一切都推给神的安排就行。
钱程说,现在阿蒂拉在巴里希那边,名声就很响。因为当地领主打不过她,就都说是神安排她来搞破坏的,这样就不会因为无法履行封建义务,被人攻击了。到最后,她这个名字的威慑力,都已经超过她的那支杂牌军了。
其实这跟神哪有关系。非要说是谁派的,那也是钱程派去搞破坏的……
钱程认为,这种现象,如果不加以纠正,那就算现在废除了城里的行会和村里的领主,当地人过段时间也会请出新的来——只要别闹的太出格,他们就会习惯性地不去质疑任何事情,不去思考这些现象背后的逻辑,不去思考权力与合法性的由来。他们只知道找个人管理自己,代替自己去和神沟通,去应对各种事务。
这种情况下,简单地更换他们的管理者,是没什么用的。甚至改变他们的信仰都不行。别说换个领主,换个朝廷,哪怕换一个神,他们也会一样放弃思考,把一切都丢给新神。
城市豪强,正好也在利用这个理论。
实际上,要是只看理论,那城市豪强简直是天使。毕竟他们一直声称,行会代表本行业工匠们的利益,而市议会通过吸纳各行各业的代表,向上和领主交涉,向下协调民众,维护全城所有人的利益。
看起来,这比领主们好的多。但实际情况,大家现在都看见了,这些民意代表靠得住么?
很明显,他们和领主其实就是半斤八两。纷纷攘攘的议会也并没有比独断专行的领主对底层人好多少。他们吹嘘的,就是一个糊弄人的把戏而已。
很早之前,三浦之前给钱程讲过议会的逻辑,钱程对此嗤之以鼻,觉得这东西又麻烦又落后,还是夏朝开始那会儿,部落联盟式的结构。有些方面,可能还不如。
行会和议会的权力合法性,来自于代表了更多人。但在这个结构中,普通人是不能代表、不能管理自己的,否则随便哪个工匠,拉了几个朋友,自己也可以组个议会,行会如何解释?有人坚持认为议会代表不了自己,市议会还怎么管他?
因此,这些组织的本质,是认定普通人没有足够的神性,必须由他们代表。这些被代表的人,不需要、也不能质疑,他们的合法性从何而来。大家只要遵守他们的规则就行了。
这与钱程所学,也是完全矛盾的。说到底,谁有资格代表别人?
钱程认为,行会和市议会是没有这个资格的。这还真不是刻意针对和贬低他们,因为别说他们了,就连天子都没有。
世间,能代表民意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天。
他告诉夏洛特一个可能有些冷门的知识:到战国时,儒家几个主流支系其实是不支持禅让一说的。这词之所以现在火,是因为汉儒要拿它来给皇帝施压。但它在理论上,其实是有不少漏洞的。
孟子就公开反对过禅让的说法。理由很简单,天子治理天下,是得到天的授权,暂时进行代管,不是说天下就属于他了。不是你的东西,怎么能转手让给别人?
本质上,天子就是个主持治国的官僚,和其他各级官员没有差别。而他的继任者,他可以推荐,但是不是采纳,跟他没有关系,得看天乐不乐意授权给他推荐的人。
而天的意见,就是天下人的意见。
所以,天子是不能代表民意的。他不能说“我是民意代表,我代表大家支持我的继承人世袭”,然后自己授权给自己家——这是天的职能,天子是没这个权力的。
天子都不行,这些蛮夷豪酋,又哪来的脸面,敢说自己能代表别人?
因此,钱程不认为行会和议会有什么合法性。现在明显是加拉西亚的民众长期无人教导,缺乏基本的常识。等教化施行,他们慢慢就会反应过来了。
至于宗教上的问题,就更麻烦,只能交给时间了。
汉朝人和他们不同,没有这些问题,是因为双方条件差的太多。
他告诉夏洛特,和西洲人不同,汉朝人都是神的选民。双方的心态差别就已经太大了。在汉朝行得通的方法,在这儿未必能用,所以他还是保持谨慎,没有把那些手段直接照搬过来。
夏洛特觉得有些惊讶,后来她给其他人转述,让大家都很吃惊。以前确实有传言,说钱程也是某个东方神的神选,但汉朝所有人都是神选,就有些耸人听闻了。
再之后,有人好奇去问钱程,才发现意思理解错了。
钱程从三浦等人那里,学了些看起来挺高端的第一纪词,就在那儿乱用。加拉西亚人以为的“选民”是神选中的人,他说的“选民”,意思是选举神的人。
钱程认为,中原的神,本质上都是人选出来的。神很多,彼此之间相互竞争,那些事迹最突出、最灵验的神,才能得到人们的香火。所以,拜神就跟选举差不多,反正看谁更受欢迎,能拉到更多的人支持。
由此可见,那些所谓被神拣选的,都是假选民。汉朝人这样自己拣选神的,才是真选民。
几个加拉西亚人都觉得这个论述太吓人了,劝钱程别到处宣传,容易把神父们气出毛病来。由于现在还得和教会合作,这事儿最后才不了了之。
PS:
提前声明下,主角做的虽然是“宗教改ge”,但书里头这些基本只是段子和捏他,和历史上的宗教改ge毫无关系。
而且主角和他周围的汉朝人,按照正常发展,也不可能看得上历史上那种宗教改ge的。
举个例子吧,宗教改ge事情影响最大的教派之一加尔文宗,基本思想被概括为五条:
1.人的全然败坏:加尔文宗认为,人已经完全堕落了,凭自己是完全不可能做出任何善行的,也不可能自我救赎。
比如,人如果依靠道德,或者凭借意志力进行自我约束,可以做一些好事。但这个理论中,这些好事也是恶行。因为他认为,一切不是出于他们这种信仰的行动都是罪行。
2.无条件的拣选:加尔文宗认为上帝在人出生之前,就选定了一部分人当选民,救赎他们。选谁是先天就决定了的,和你一生中做了什么无关。
另外他特别强调,上帝不是靠预知能力,预言了你这个人会做好事才选中你上天堂的。反正就是他自己定,跟人完全无关。
3.有限的救赎:耶稣受难不是为了全人类,只给神选赎罪。
4.不可抗拒的恩典:神选想拒绝都没用
5.救恩不会失落:神选干什么都不会失去神恩的
这几点和天主教不一样,是他的主要特征。当然其他的也还有一些。
比如天主教规定,人是没法完全确信自己是神选的,自己说自己是神选,属于异端行为。宗教法庭审判贞德的时候,审判官问她“你是否处于恩宠之中?”贞德就没法直接回答,因为回答是,等于承认自己是异端了。
但加尔文宗就认为,信徒就是可以认定自己是神选。
之所以说这么多,是因为加尔文宗传到英国之后,产生了清教。而清教是美国的基本思想。
一个比较广泛的说法,说清教催生了资本主义的理论,也是有道理的。
所以,现在看新闻,依然能看到很多与之有关的事件,还有很多附带的宣传。
而如果看不懂他们行事方式和思维逻辑的话,可以套上面那几条宗教定义,这样就能理解很多了。
PS2:
我时不时看有人把欧美一些国家的立国思想,和性恶论作类比,说二者差不多。其实这俩根本八竿子打不着。
他们的那些“性恶论”看上面第一条就行了。和一贯提倡道德、礼法,鼓吹自我约束的儒家比,不但不“相似”,而是完全水火不容,因为基本逻辑根本就是相反的。荀子遇到这些人估计能直接打起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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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大的问题是,加拉西亚人的思维方式还没有转变。
绝大部分加拉西亚人,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,他们思考问题的方法,依然是宗教式的。
教徒们相信,神保佑着神选者,让他们无往而不胜。所以,如果以往的神选者被其他人击败了,就意味着神灵的恩宠转移了。
之前的神选者都是西洲自己人,无非是神恩从某个国王转移到另一个国王,大家都是一个宗教的教友,互相转让没什么问题。但后来汉朝击败西洲列国,这说法就套不下去了。西洲人的宗教逻辑,一时出现了混乱。
不过这对他们来说,也不是完全不能解释。最后,一些教士得出共识:汉朝才是现在的神选。
这种理论属于万能回答。如果汉朝对他们好,那就是西洲人有罪,正在受苦,神于是派来他们解救信徒们。如果汉朝对他们暴虐,那就是西洲人有罪,受苦还不够,神于是派他们来惩罚信徒们。
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,都是神赢了。
很多信徒对此都不能理解,觉得人家就不怎么信咱们的神。神还能让异教徒当神选么?教士们就解释说,神选,顾名思义,就是神选定的。既然是神选定的,那信徒怎么能怀疑呢?
总之,不能质疑为什么神会选异教徒,问了就是凡人揣摩神意,就是信仰不虔诚。信徒们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,要多祈祷,少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钱程觉得,这个逻辑很有问题。因为这套说法的根基在武力,但现实中,武力却不一定是稳固的。
凉州的武力,就并不和他们想的那样,是绝对强大的。都护府被匈奴人覆灭,早就不止一次了;边郡被匈奴攻破,也不是一回两回。那如果今后匈奴击败了凉州,一时占了上风,他们是不是又要紧急投靠新神选匈奴?
更尴尬的是,汉朝和匈奴经常拉锯作战,打的你来我往。当初在西域的时候,为了一座城来来回回争夺几十次的都有。按西洲人的逻辑,这神选文明估计还得不停切换。教徒们看到神灵天天来回横跳,不知道脑筋还能跟得上么……
钱程对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,只能通过教育让他们慢慢纠正。
对于他这种执着,夏洛特有些不太理解。她认为,大家都知道教会的毛病不少,钱程如果不喜欢教会,比这更明显和更要紧的问题很多,不知道为什么要盯着这个地方。
钱程想了半天,觉得可能是职业病。
他告诉夏洛特,这种思路,本质上是一种愚民。他的核心要求,是让大家不要自己去思考。这和“知识是危险的”、“愚昧是纯洁的”之类的论调,都是一套的东西。
这就跟教化完全对立了。别说他不喜欢,哪怕孔老夫子本人在这里,也是要好好和这些人讲讲道理的。
因为,如果要求信徒不能随便揣摩神,不能怀疑神的行事逻辑,那接下来,信徒也就不能思考和怀疑所有以神名义进行的事。贵族和教会就能肆无忌惮——你不能质疑神,当然也不能质疑神钦//点的领主和教士。
反正无论做什么,哪怕搞砸了,都有神来兜底,把一切都推给神的安排就行。
钱程说,现在阿蒂拉在巴里希那边,名声就很响。因为当地领主打不过她,就都说是神安排她来搞破坏的,这样就不会因为无法履行封建义务,被人攻击了。到最后,她这个名字的威慑力,都已经超过她的那支杂牌军了。
其实这跟神哪有关系。非要说是谁派的,那也是钱程派去搞破坏的……
钱程认为,这种现象,如果不加以纠正,那就算现在废除了城里的行会和村里的领主,当地人过段时间也会请出新的来——只要别闹的太出格,他们就会习惯性地不去质疑任何事情,不去思考这些现象背后的逻辑,不去思考权力与合法性的由来。他们只知道找个人管理自己,代替自己去和神沟通,去应对各种事务。
这种情况下,简单地更换他们的管理者,是没什么用的。甚至改变他们的信仰都不行。别说换个领主,换个朝廷,哪怕换一个神,他们也会一样放弃思考,把一切都丢给新神。
城市豪强,正好也在利用这个理论。
实际上,要是只看理论,那城市豪强简直是天使。毕竟他们一直声称,行会代表本行业工匠们的利益,而市议会通过吸纳各行各业的代表,向上和领主交涉,向下协调民众,维护全城所有人的利益。
看起来,这比领主们好的多。但实际情况,大家现在都看见了,这些民意代表靠得住么?
很明显,他们和领主其实就是半斤八两。纷纷攘攘的议会也并没有比独断专行的领主对底层人好多少。他们吹嘘的,就是一个糊弄人的把戏而已。
很早之前,三浦之前给钱程讲过议会的逻辑,钱程对此嗤之以鼻,觉得这东西又麻烦又落后,还是夏朝开始那会儿,部落联盟式的结构。有些方面,可能还不如。
行会和议会的权力合法性,来自于代表了更多人。但在这个结构中,普通人是不能代表、不能管理自己的,否则随便哪个工匠,拉了几个朋友,自己也可以组个议会,行会如何解释?有人坚持认为议会代表不了自己,市议会还怎么管他?
因此,这些组织的本质,是认定普通人没有足够的神性,必须由他们代表。这些被代表的人,不需要、也不能质疑,他们的合法性从何而来。大家只要遵守他们的规则就行了。
这与钱程所学,也是完全矛盾的。说到底,谁有资格代表别人?
钱程认为,行会和市议会是没有这个资格的。这还真不是刻意针对和贬低他们,因为别说他们了,就连天子都没有。
世间,能代表民意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天。
他告诉夏洛特一个可能有些冷门的知识:到战国时,儒家几个主流支系其实是不支持禅让一说的。这词之所以现在火,是因为汉儒要拿它来给皇帝施压。但它在理论上,其实是有不少漏洞的。
孟子就公开反对过禅让的说法。理由很简单,天子治理天下,是得到天的授权,暂时进行代管,不是说天下就属于他了。不是你的东西,怎么能转手让给别人?
本质上,天子就是个主持治国的官僚,和其他各级官员没有差别。而他的继任者,他可以推荐,但是不是采纳,跟他没有关系,得看天乐不乐意授权给他推荐的人。
而天的意见,就是天下人的意见。
所以,天子是不能代表民意的。他不能说“我是民意代表,我代表大家支持我的继承人世袭”,然后自己授权给自己家——这是天的职能,天子是没这个权力的。
天子都不行,这些蛮夷豪酋,又哪来的脸面,敢说自己能代表别人?
因此,钱程不认为行会和议会有什么合法性。现在明显是加拉西亚的民众长期无人教导,缺乏基本的常识。等教化施行,他们慢慢就会反应过来了。
至于宗教上的问题,就更麻烦,只能交给时间了。
汉朝人和他们不同,没有这些问题,是因为双方条件差的太多。
他告诉夏洛特,和西洲人不同,汉朝人都是神的选民。双方的心态差别就已经太大了。在汉朝行得通的方法,在这儿未必能用,所以他还是保持谨慎,没有把那些手段直接照搬过来。
夏洛特觉得有些惊讶,后来她给其他人转述,让大家都很吃惊。以前确实有传言,说钱程也是某个东方神的神选,但汉朝所有人都是神选,就有些耸人听闻了。
再之后,有人好奇去问钱程,才发现意思理解错了。
钱程从三浦等人那里,学了些看起来挺高端的第一纪词,就在那儿乱用。加拉西亚人以为的“选民”是神选中的人,他说的“选民”,意思是选举神的人。
钱程认为,中原的神,本质上都是人选出来的。神很多,彼此之间相互竞争,那些事迹最突出、最灵验的神,才能得到人们的香火。所以,拜神就跟选举差不多,反正看谁更受欢迎,能拉到更多的人支持。
由此可见,那些所谓被神拣选的,都是假选民。汉朝人这样自己拣选神的,才是真选民。
几个加拉西亚人都觉得这个论述太吓人了,劝钱程别到处宣传,容易把神父们气出毛病来。由于现在还得和教会合作,这事儿最后才不了了之。
PS:
提前声明下,主角做的虽然是“宗教改ge”,但书里头这些基本只是段子和捏他,和历史上的宗教改ge毫无关系。
而且主角和他周围的汉朝人,按照正常发展,也不可能看得上历史上那种宗教改ge的。
举个例子吧,宗教改ge事情影响最大的教派之一加尔文宗,基本思想被概括为五条:
1.人的全然败坏:加尔文宗认为,人已经完全堕落了,凭自己是完全不可能做出任何善行的,也不可能自我救赎。
比如,人如果依靠道德,或者凭借意志力进行自我约束,可以做一些好事。但这个理论中,这些好事也是恶行。因为他认为,一切不是出于他们这种信仰的行动都是罪行。
2.无条件的拣选:加尔文宗认为上帝在人出生之前,就选定了一部分人当选民,救赎他们。选谁是先天就决定了的,和你一生中做了什么无关。
另外他特别强调,上帝不是靠预知能力,预言了你这个人会做好事才选中你上天堂的。反正就是他自己定,跟人完全无关。
3.有限的救赎:耶稣受难不是为了全人类,只给神选赎罪。
4.不可抗拒的恩典:神选想拒绝都没用
5.救恩不会失落:神选干什么都不会失去神恩的
这几点和天主教不一样,是他的主要特征。当然其他的也还有一些。
比如天主教规定,人是没法完全确信自己是神选的,自己说自己是神选,属于异端行为。宗教法庭审判贞德的时候,审判官问她“你是否处于恩宠之中?”贞德就没法直接回答,因为回答是,等于承认自己是异端了。
但加尔文宗就认为,信徒就是可以认定自己是神选。
之所以说这么多,是因为加尔文宗传到英国之后,产生了清教。而清教是美国的基本思想。
一个比较广泛的说法,说清教催生了资本主义的理论,也是有道理的。
所以,现在看新闻,依然能看到很多与之有关的事件,还有很多附带的宣传。
而如果看不懂他们行事方式和思维逻辑的话,可以套上面那几条宗教定义,这样就能理解很多了。
PS2:
我时不时看有人把欧美一些国家的立国思想,和性恶论作类比,说二者差不多。其实这俩根本八竿子打不着。
他们的那些“性恶论”看上面第一条就行了。和一贯提倡道德、礼法,鼓吹自我约束的儒家比,不但不“相似”,而是完全水火不容,因为基本逻辑根本就是相反的。荀子遇到这些人估计能直接打起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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