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盯梢者 下
“那你说,男爵决定跟着公爵干,是不是也是给逼的。”亨利突然想到了什么:“北边是女王的地盘,不敢抢;再远点是牧人王的地盘,更不敢抢;现在隔壁都是吸血鬼的地盘,也不敢抢了——这样下去,男爵迟早得饿死啊。”
“咱们替他操心什么。”山姆趴在桌上:“他给咱钱就行。咱替他盯着这伙商人,算对得起他的工钱了。其他的——他也不多给啊。”
“现在生意真难做。”列奥看向雅克和山姆:“听说你们那边,一时半会是打不起来了?”
“看起来短期内是没戏。”山姆说:“彼得队长说,现在大家是真的没钱了。”
“哦,可能还不止现在没钱的问题。”他想了想,补充道:“队长给我们说,今后王室的日子怕是要更惨。而且恐怕不止我们的王室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列奥好奇道。
“牧人王的第一批羊毛,已经开始卖了。”山姆说:“队长说,经营羊毛生意的老爷,现在都愁得吃不下饭了。”
“羊毛影响这么大?”列奥显得很纳闷。
“队长说,老爷们找了一堆借口,但这仗打起来,起码一半的原因就是羊毛。”山姆复述道:“我们那边地里长不出什么值钱东西,不少老爷都靠着羊毛生意过日子。之前和巴里希人打起来,就是他们老想占领大陆上的纺织业城镇和港口。”
“战争倒是挺顺利,而且很多老爷信心大增。我听说现在北边穷困的地方,有人干脆放弃种地了,想直接把田野圈起来养羊。还有招募工匠和改进设备,老爷们在这些上面都投了不少钱。本来前景是挺不错的,但现在看,全都白搭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雅克都好奇起来。
“牧人王啊。”山姆说:“牧人王的地盘,比我们大不知多少倍;他的羊群,也比老爷们加起来都多得多;他现在向市场上出售物美价廉的羊毛,一下就把老爷们砸傻了。之前大家还没在意,现在才发现,商人都跑去牧人王那里了,连羊毛交易的中心,估计都得变。这样下去,谁遭得住啊。”
“你们队长怎么连这都懂啊。”列奥羡慕地说:“快有神父懂得多了……”
“为了生意呗。”山姆说:“也不都是他自己琢磨的,他也主要是听几个维塔利亚佣兵大头领的命令——人家懂行啊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列奥点点头。合格的佣兵头领,与其说是合格的指挥官,更多的则要求是一名合格的商人。在他老家维塔利亚,更尤其如此。
“反正那几个人判断还没失误过。”山姆最后说道:“休战之后,队长就带着我们离开了,说这边最近不会有生意了。现在看,果然如此。”
“哎?你们老爷不是被人抢了生意么,这可是最深的仇了。”雅克提醒道:“碰到这种事,难道不该借钱或者出让征税权,雇更多的士兵,跟对手拼命?”
“你这巴里希佬心太黑。”山姆立刻摇头,不悦地说:“连我都懂,老爷们怎么会不知道。但你让他们出兵去攻打牧人王——那丢的可不止是钱了吧!”
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番,觉得还真的是这样。
“那怎么办啊。”列奥问。
“管他呢。老爷们愁的事儿,我管什么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哎。”正说着,雅克突然压低声音:“都是给钱,那你说,咱们为啥不去牧人王那边干活啊?他肯定给的更多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想到的?”山姆反驳道:“彼得队长老早就打听过了,牧人王根本看不上咱们。起码得加里尔老爷那种队伍,人家才看的上。不过人家也不需要找牧人王了,他们早去女王那边,说是投‘富裕者’去了。”
“那家伙比牧人王还富?他得多有钱啊。”亨利已经想象不出来了。
“这市面上的东方货物,有一个是一个,全都是他的,你说多有钱。”列奥急忙显摆自己的知识:“安东尼奥神父所在修会的教友,有人和东方学者交流过,他说,牧人王的民众和财富,还比不上帝国的一个大总督区。人家‘富裕者’,就是兼管不止一个总督区的大贵族。”
“你看,不是我瞎说,牧人王在‘富裕者’面前——他也就是个放羊的。”他敲了敲桌子,夸耀道。
“呸,都是异教徒!”恩里克绝望地哀叹道。
“上帝的肚子啊!”
“这这这……”
众人也一阵唏嘘。
“行了,别管这么远了。”山姆说着,左右看了看:“来,看我搞到了什么。”
他说着,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扯出几张卷在一起的纸。
“这是……东方人的册子?”列奥大惊:“哪儿弄来的!”
“安东尼奥神父那边讨来的。”山姆得意洋洋地炫耀道:“正好被我看见了,我威胁要告诉主教,神父只好忍痛给了我一张。”
“主教自己都天天往唱诗班跑,神父怕他干嘛。”亨利不解。
“我哪懂。或许这种事情,就是那种……大家都知道,但你不能公开被人抓住的那种吧。”山姆想了想,分析道:“就和艾弗里老爷的羊一样。明明大家都了解,但被当场抓到一次,就得给教会和伯爵交次赎罪金。不被当场抓到就没事。”
他这么一说,其中的猫腻就变得浅显易懂起来,众人也都明白了。“赶紧拿出来看看吧。”雅克催促道。
山姆倒不藏私,把纸展开,铺在桌上。
“哎呦!还真是,比老罗伯特那边的确实顺眼多了。”
“这女人旁边标的是什么字啊?”
“东方人的吧,我也看不懂。”
众人很快抛弃了盯梢商队的职责,热情地围观起图画来。
“哎?”亨利敏锐地发现了疑点:“这女人这个旗……这不是你们巴里希人的么?”
众人面面相觑,都看向雅克。
“这不会是巴里希大女巫吧。”山姆指出:“这么一说,我也觉得纳闷。”
一见旗帜和女人,立刻想到巴里希,立刻想到女巫,立刻想要趁机侮辱巴里希国。阿尔比昂人的想象力,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。
“怎么可能!”雅克试图反驳。
“你见过她么?”山姆质问。
雅克一时词穷。
“不,我觉得也不是。”这时,列奥站出来帮腔:“我和神父也是同乡,神父给我看过不少教本里的插图。不管你们哪边说得对,不管她是女巫还是圣女,至少她在这个位置上,那她哪怕是装的,也不会是这种形象的。”
“哪种形象?”雅克问。
“绘本和插图里的女人,都是直线的身材。”列奥比划道:“教士们说,这种身材才是圣洁的。”
“为啥啊……有曲线不是更好么?”
“有曲线的话,教士们看了就心里发慌,容易把持不住。”列奥回答:“把持不住的话——那肯定不是教士的错,所以就一定都是那些女人的错了。”
“所以有身材曲线的女性都是不圣洁的。是魔鬼在利用她们迫害教士们。”他总结道。
众人恍然大悟地表示赞同。
证明的结果,全都是魔鬼和女人的过错——这个逻辑很符合教士们一贯的风格,确实不像是列奥自己瞎编的。
“你看这。”列奥指了指图上表情奇怪的女人胸口:“太大了。肯定不是圣女。”
“嗯。太大了。”他又扫了眼,确认道。
大家都觉得挺有道理,也就不纠结了。
“好了,让一让。”
“别挤!”
“哎,你这脑袋——别挡我啊!”
“别翻别翻,没看完呢!”
大家纷纷凑上去。
“呸,都是异教徒!”恩里克认真浏览了一遍,一边确认了一句,一边又急吼吼地往里瞥。
众人仔细瞅了半天,才留连不舍地缓缓散开。
“哎呀,今天真是没白跑来一趟。”山姆显得很是满足。
“嗯。”雅克难得地同意了这个阿尔比昂人的意见,抬头看去,太阳已经到西边了。
“咱们今天——不对,咱们今天来干啥的来着……”他挠了挠头,疑惑道。
“哎呦!盯梢!”列奥猛地一拍大腿:“我给忘了!”
几人面面相觑,急忙往外探头看去。然而那两辆大车,早已不知消失多久了。
“……”
“不能给男爵说!”列奥急忙叮嘱道。
“那怎么解释啊?”山姆急道:“总不能说看画册看的……”
“就说……被吸血鬼抓走了?”雅克想了半天,只好胡乱说道。
“你也编得像样点。”亨利很是不悦:“换我我都不信。”
“那就说他们有法术,把我们哄过去了?”列奥提议道。
“法师大人说不定会检查。”山姆显得有些胆怯:“而且我可不觉得咱几个,有这种表演水平。”
“那……”亨利也觉得不放心。他想了想,突然记起了什么。
“对了,咱们的薪水发了没?”他突然问。
“你怕不是傻了。男爵没抢到什么钱,拿啥给咱们。”列奥说:“我们弩手队上个月就开始拖欠了。听说长矛兵那边,已经停了两个多月了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么。”亨利提议道:“不给钱,咱不干了。直接走人算了。”
“拖欠个一两个月,是常事。”山姆说:“不值得。”
“那也比回去好。男爵那个凶残性子,怕是真要完蛋。”列奥想了想:“我看,咱们往北,找个女王一派的贵族投靠他们得了。听说他们的靠山就是‘富裕者’,想必工资不低……”
“投靠异教徒!”恩里克突然激动起来。
“你丫发疯分个时候!”
“马的,忘了这傻子——”
“哎呀,要不是就他剑术好!”
“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雅克灵机一动,急忙劝道:“咱们可是佣兵,只是自己挑个雇主而已——挑雇主……这个……佣兵的事情,能叫投靠异教徒么?”
恩里克愣头愣脑地想了想,发现好像也有道理,于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赶紧走。”雅克催促道。
“快点拿东西。”
“没啥好拿的——走吧。”
“溜了溜了!”
众人一边嘀咕着,一边迅速从门口溜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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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替他操心什么。”山姆趴在桌上:“他给咱钱就行。咱替他盯着这伙商人,算对得起他的工钱了。其他的——他也不多给啊。”
“现在生意真难做。”列奥看向雅克和山姆:“听说你们那边,一时半会是打不起来了?”
“看起来短期内是没戏。”山姆说:“彼得队长说,现在大家是真的没钱了。”
“哦,可能还不止现在没钱的问题。”他想了想,补充道:“队长给我们说,今后王室的日子怕是要更惨。而且恐怕不止我们的王室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列奥好奇道。
“牧人王的第一批羊毛,已经开始卖了。”山姆说:“队长说,经营羊毛生意的老爷,现在都愁得吃不下饭了。”
“羊毛影响这么大?”列奥显得很纳闷。
“队长说,老爷们找了一堆借口,但这仗打起来,起码一半的原因就是羊毛。”山姆复述道:“我们那边地里长不出什么值钱东西,不少老爷都靠着羊毛生意过日子。之前和巴里希人打起来,就是他们老想占领大陆上的纺织业城镇和港口。”
“战争倒是挺顺利,而且很多老爷信心大增。我听说现在北边穷困的地方,有人干脆放弃种地了,想直接把田野圈起来养羊。还有招募工匠和改进设备,老爷们在这些上面都投了不少钱。本来前景是挺不错的,但现在看,全都白搭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雅克都好奇起来。
“牧人王啊。”山姆说:“牧人王的地盘,比我们大不知多少倍;他的羊群,也比老爷们加起来都多得多;他现在向市场上出售物美价廉的羊毛,一下就把老爷们砸傻了。之前大家还没在意,现在才发现,商人都跑去牧人王那里了,连羊毛交易的中心,估计都得变。这样下去,谁遭得住啊。”
“你们队长怎么连这都懂啊。”列奥羡慕地说:“快有神父懂得多了……”
“为了生意呗。”山姆说:“也不都是他自己琢磨的,他也主要是听几个维塔利亚佣兵大头领的命令——人家懂行啊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列奥点点头。合格的佣兵头领,与其说是合格的指挥官,更多的则要求是一名合格的商人。在他老家维塔利亚,更尤其如此。
“反正那几个人判断还没失误过。”山姆最后说道:“休战之后,队长就带着我们离开了,说这边最近不会有生意了。现在看,果然如此。”
“哎?你们老爷不是被人抢了生意么,这可是最深的仇了。”雅克提醒道:“碰到这种事,难道不该借钱或者出让征税权,雇更多的士兵,跟对手拼命?”
“你这巴里希佬心太黑。”山姆立刻摇头,不悦地说:“连我都懂,老爷们怎么会不知道。但你让他们出兵去攻打牧人王——那丢的可不止是钱了吧!”
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番,觉得还真的是这样。
“那怎么办啊。”列奥问。
“管他呢。老爷们愁的事儿,我管什么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哎。”正说着,雅克突然压低声音:“都是给钱,那你说,咱们为啥不去牧人王那边干活啊?他肯定给的更多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想到的?”山姆反驳道:“彼得队长老早就打听过了,牧人王根本看不上咱们。起码得加里尔老爷那种队伍,人家才看的上。不过人家也不需要找牧人王了,他们早去女王那边,说是投‘富裕者’去了。”
“那家伙比牧人王还富?他得多有钱啊。”亨利已经想象不出来了。
“这市面上的东方货物,有一个是一个,全都是他的,你说多有钱。”列奥急忙显摆自己的知识:“安东尼奥神父所在修会的教友,有人和东方学者交流过,他说,牧人王的民众和财富,还比不上帝国的一个大总督区。人家‘富裕者’,就是兼管不止一个总督区的大贵族。”
“你看,不是我瞎说,牧人王在‘富裕者’面前——他也就是个放羊的。”他敲了敲桌子,夸耀道。
“呸,都是异教徒!”恩里克绝望地哀叹道。
“上帝的肚子啊!”
“这这这……”
众人也一阵唏嘘。
“行了,别管这么远了。”山姆说着,左右看了看:“来,看我搞到了什么。”
他说着,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扯出几张卷在一起的纸。
“这是……东方人的册子?”列奥大惊:“哪儿弄来的!”
“安东尼奥神父那边讨来的。”山姆得意洋洋地炫耀道:“正好被我看见了,我威胁要告诉主教,神父只好忍痛给了我一张。”
“主教自己都天天往唱诗班跑,神父怕他干嘛。”亨利不解。
“我哪懂。或许这种事情,就是那种……大家都知道,但你不能公开被人抓住的那种吧。”山姆想了想,分析道:“就和艾弗里老爷的羊一样。明明大家都了解,但被当场抓到一次,就得给教会和伯爵交次赎罪金。不被当场抓到就没事。”
他这么一说,其中的猫腻就变得浅显易懂起来,众人也都明白了。“赶紧拿出来看看吧。”雅克催促道。
山姆倒不藏私,把纸展开,铺在桌上。
“哎呦!还真是,比老罗伯特那边的确实顺眼多了。”
“这女人旁边标的是什么字啊?”
“东方人的吧,我也看不懂。”
众人很快抛弃了盯梢商队的职责,热情地围观起图画来。
“哎?”亨利敏锐地发现了疑点:“这女人这个旗……这不是你们巴里希人的么?”
众人面面相觑,都看向雅克。
“这不会是巴里希大女巫吧。”山姆指出:“这么一说,我也觉得纳闷。”
一见旗帜和女人,立刻想到巴里希,立刻想到女巫,立刻想要趁机侮辱巴里希国。阿尔比昂人的想象力,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。
“怎么可能!”雅克试图反驳。
“你见过她么?”山姆质问。
雅克一时词穷。
“不,我觉得也不是。”这时,列奥站出来帮腔:“我和神父也是同乡,神父给我看过不少教本里的插图。不管你们哪边说得对,不管她是女巫还是圣女,至少她在这个位置上,那她哪怕是装的,也不会是这种形象的。”
“哪种形象?”雅克问。
“绘本和插图里的女人,都是直线的身材。”列奥比划道:“教士们说,这种身材才是圣洁的。”
“为啥啊……有曲线不是更好么?”
“有曲线的话,教士们看了就心里发慌,容易把持不住。”列奥回答:“把持不住的话——那肯定不是教士的错,所以就一定都是那些女人的错了。”
“所以有身材曲线的女性都是不圣洁的。是魔鬼在利用她们迫害教士们。”他总结道。
众人恍然大悟地表示赞同。
证明的结果,全都是魔鬼和女人的过错——这个逻辑很符合教士们一贯的风格,确实不像是列奥自己瞎编的。
“你看这。”列奥指了指图上表情奇怪的女人胸口:“太大了。肯定不是圣女。”
“嗯。太大了。”他又扫了眼,确认道。
大家都觉得挺有道理,也就不纠结了。
“好了,让一让。”
“别挤!”
“哎,你这脑袋——别挡我啊!”
“别翻别翻,没看完呢!”
大家纷纷凑上去。
“呸,都是异教徒!”恩里克认真浏览了一遍,一边确认了一句,一边又急吼吼地往里瞥。
众人仔细瞅了半天,才留连不舍地缓缓散开。
“哎呀,今天真是没白跑来一趟。”山姆显得很是满足。
“嗯。”雅克难得地同意了这个阿尔比昂人的意见,抬头看去,太阳已经到西边了。
“咱们今天——不对,咱们今天来干啥的来着……”他挠了挠头,疑惑道。
“哎呦!盯梢!”列奥猛地一拍大腿:“我给忘了!”
几人面面相觑,急忙往外探头看去。然而那两辆大车,早已不知消失多久了。
“……”
“不能给男爵说!”列奥急忙叮嘱道。
“那怎么解释啊?”山姆急道:“总不能说看画册看的……”
“就说……被吸血鬼抓走了?”雅克想了半天,只好胡乱说道。
“你也编得像样点。”亨利很是不悦:“换我我都不信。”
“那就说他们有法术,把我们哄过去了?”列奥提议道。
“法师大人说不定会检查。”山姆显得有些胆怯:“而且我可不觉得咱几个,有这种表演水平。”
“那……”亨利也觉得不放心。他想了想,突然记起了什么。
“对了,咱们的薪水发了没?”他突然问。
“你怕不是傻了。男爵没抢到什么钱,拿啥给咱们。”列奥说:“我们弩手队上个月就开始拖欠了。听说长矛兵那边,已经停了两个多月了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么。”亨利提议道:“不给钱,咱不干了。直接走人算了。”
“拖欠个一两个月,是常事。”山姆说:“不值得。”
“那也比回去好。男爵那个凶残性子,怕是真要完蛋。”列奥想了想:“我看,咱们往北,找个女王一派的贵族投靠他们得了。听说他们的靠山就是‘富裕者’,想必工资不低……”
“投靠异教徒!”恩里克突然激动起来。
“你丫发疯分个时候!”
“马的,忘了这傻子——”
“哎呀,要不是就他剑术好!”
“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雅克灵机一动,急忙劝道:“咱们可是佣兵,只是自己挑个雇主而已——挑雇主……这个……佣兵的事情,能叫投靠异教徒么?”
恩里克愣头愣脑地想了想,发现好像也有道理,于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赶紧走。”雅克催促道。
“快点拿东西。”
“没啥好拿的——走吧。”
“溜了溜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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