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章 乌尼亚不会灭亡 下 ——正义之举
“但不这样的话,我们怎么对付东方人?”瓦伊契科急道:“这都不愿意做,怎么让大家信服?”
“我觉得你思路不对。”季维里科斯基说:“你当时明明很能说,怎么现在尽出馊主意?”
“这不是馊主意。我们那个时代,人们就是这样做的。”对方回答:“同一个民族的人团结起来,把外人驱逐出去——这是大家的共识。”
“什么才算外人?”季维里科斯基反问。
“不是乌尼亚人就是外人。”瓦伊契科说:“他们应该回到他们自己的地方去。”
“那乌尼亚到底包括哪些部分?”拉尔克插嘴道:“吵了多少年的问题,难道是你说了算?你说是乌尼亚人,我还说是帝国人呢。”
“怎么区分外人?”米耶斯基也问道:“按语言,按领地,还是按跟着哪个神父做礼拜?”
“我们可以从语言开始……”瓦伊契科试图解释。
“那每个领地都可以自立为王了。”米耶斯基冷笑道:“如果这么区分外人、排除外人,不用等东方人来,你说的这些什么个……民族,就相互把自己杀光了。”
“我怀疑你也根本找不到一个‘标准的乌尼亚人’。”拉尔克说:“按谁的语言算?宣称自己对乌尼亚各地有控制权的人有好几个,势力最大的是一位巴里希公爵,他说南部朗洛克语和帕里语。而乌尼亚教会,说的是古代帝国语。你说什么是乌尼亚人?”
“应该看人们自己的看法。”瓦伊契科坚持道:“看他们认为自己是谁。”
“你让我问一群农奴的看法……”拉尔克不以为然。
“等下,你们之前有贵族么?”季维里科斯基想起了什么,问道。
“有。”瓦伊契科如实回答。
“那些贵族能同意这样做?”季维里科斯基指出:“贵族们的身份是整个大陆都承认的,很多人也不止在一地拥有领地。你说驱逐外人,那贵族们怎么办?”
“贵族能同意就见鬼了。”米耶斯基没好气地说:“这一看就是贱民的理论——我又不傻,你现在说我们都是族人,等真能赶走了东方人,你又该借着大家同属一族的说辞,向贵族索要权力了。”
“要么是你们用这见鬼的理念哄骗了你们的领主,要么是你们的领主明面上同意,实际上却在哄骗你们。”拉尔克总结道。
瓦伊契科看起来很憋屈,但其他人也并没有照顾他情绪的意思。
“要么我们换种方式吧。”他只好说:“我们需要联系教会,用教会的力量煽动农夫,让他们和东方人战斗。”
“教会……”拉尔克想了想:“恐怕他们也不行吧。”
“先前的战争,教会损失也很惨重。”季维里科斯基说:“很多教堂和修道院都遭到了劫掠,神职人员逃亡与殉职的也很多。”
“东方人干的?”瓦伊契科显得很气愤。
两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。
“不,主要是他们干的。”米耶斯基毫不犹豫地指着拉尔克:“他们借着远征的名义,到处搜刮,连教会财产都被他们劫掠一空了。”
“那为了征收军粮。远征军那里天天饿死人,没有粮食,我们能怎么办?”拉尔克急忙解释道:“再说,这可是教会自己的命令。大主教亲自写下文件,让我们去做的!”
“大主教让你打劫教会自己了么?”米耶斯基质问。
“大主教也没说,不准打劫自己啊!”拉尔克理直气壮地反驳。
“肯定是你们找到机会,故意钻他话里的漏洞。”
“什么叫钻漏洞。有没有漏洞我们都会去做的。我们明明是帮人家收集补给,怎么这么见外呢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,好像就你没干过似的。你敢发誓,自己从来没打劫过修道院?”
“呃……”米耶斯基心虚地噎了下。
拉尔克露出胜利的表情。
“不止劫掠教会本身造成的损失。”季维里科斯基说:“现在,领民们对教会充满怀疑。上个冬天,到处都在以神圣远征的名义收集粮食和衣物。冻死饿死的人,比直接死于劫掠的多得多。”
“乌尼亚各地的教会现在已经近乎崩溃,领民对教会的信心也严重下降了。”他忧虑地说:“很多人认为自己的苦难是远征军造成的,心里很不满。现在东方人也开始招募农夫,耕种新获得的土地,很多人都蠢蠢欲动。”
“哪儿的农奴都一样。”拉尔克嘲讽道:“农奴是这世界上最狡猾、最贪婪、最忘恩负义的生物。不到迫不得已,他们不会给保护自己的尊贵者们奉献一丝一毫财富。我们劳心费力去收缴时,他们还经常企图抵抗。这次远征也是。没让他们上战场,但这些人天天嘴上说着信仰,结果连为了保护自己的神而饿死都不愿意。反而见到一些恩惠,就去投靠异教徒……”
“抱怨也没用了。”季维里科斯基说:“现在大批教士逃亡,还有些人因为战乱,把先前藏匿的恶行暴露出来了。还有人四处传播神迹在东方失效的谣言,现在活着的领民也人心惶惶。”
“我们本该要求上级教会介入,立即处理这些乱象,恢复信仰。但现在,不仅当地教会无力恢复,圣城那边也没心思管我们。现在这里真是被放弃了……”他说着,叹了口气。“马克西姆神父还在么?”米耶斯基问。
“跑了。”季维里科斯基回答:“当初有远征军保护他去征粮,现在远征军败退,他赶紧逃离这里了。”
“乔治修士呢?”拉尔克问。
“那个断了胳膊的?”季维里科斯基想了想:“听说东方人给了他一些食物和种子,他就带着一起逃难的人,离开森林投奔东方人去了。”
“我听人讲过他和吸血鬼还有怪物搏斗的故事。”拉尔克感慨道:“没想到这种虔诚而勇敢的人,面对诱惑,也这么容易动摇。”
众人唏嘘了一阵,却实在没什么办法。
他们愁眉苦脸,继续考虑起来。
村落外,一名骑手返回树林边。
一名哨兵回去报信,很快,一个中年人迎了上来。他穿着还带着伤痕的重甲,满脸期盼地看着对方。
“村庄没有防备,尊敬的德·勒佩里克男爵。”他夸张地弯了个腰,笑着说道:“我们可以快点行动了。”
男爵看起来同样喜出望外。他转回身,招了招手,一大群人鱼贯而出。
其中有几位是骑士打扮。从纹章看,他们都是巴里希的小贵族。剩下的人,则是他们带来或者临时招揽的部下。
众人大声吆喝着,跳上马,准备出发了。
“这样好么,男爵。”一个年轻人夹着头盔,问他:“我估计东方人很快就会闻讯赶来的。”
“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就留。”男爵说完,反问道:“还是说,你不想回家了?”
年轻人急忙摇摇头。
“我就觉得这样不太好。乌尼亚已经被劫掠得很厉害了,我们还要再来一次。”
“不是劫掠,是……是武装征税。”男爵纠正道:“这是正经的事情。”
“这不是别人国家么……”年轻人嘀咕道:“我们巴里希骑士跑到乌尼亚征税……”
“我们来这里,也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骑士道义和侠义精神。”男爵熟练地答道:“我们的使命与目的都是超越国界的,所以我们也有权力超越国界征收税费,来维持必要的开支。这是正义的行为。”
“男爵你真厉害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
很快,队伍集结完毕。男爵打了个手势,几名骑士应和一声,各自带着部下,熟练地向村落的几处出口绕去。
“收税了!”一名侍从大声喊着,当先冲进了村里。
村民看起来确实毫无防备,有人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,有人则慌里慌张地乱跑。
跑得快的骑士,已经冲进住户家中,但这里确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。
这时,有人发现,一群穿着还算得体的人,正匆忙试图溜走。
“一定是商人!”男爵兴高采烈地大喊道。
众人一拥而上,砍倒了落在最后的护卫。
“我是贵族,我是帝国贵族!”其中一人突然大喊道:“别这样——”
年轻人又回头看向男爵。
“像这样进攻贵族是违反骑士道义的。”他小声说:“这会损害我们的名声。”
男爵向周围看了看。
“那我们只能干掉他们了。”他坚定地说:“只要没人传出去,那就我们就不算违反了骑士道。你要还觉得这不正义,回头就跟我去教堂忏悔几次吧。”
年轻人愣了愣,似乎没反应过来。片刻后,他才点了点头。
“男爵你真厉害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
说话间,众人已经继续开始了攻击。
那几人跑得很快,绕过屋角四散逃亡了。侍从们大喊着追了过去。不过其中一个商人,略有些佝偻,跑得也明显不如另外几个熟练。
男爵亲自上阵,挺起长枪,瞬间将他刺了个对穿。
“祖国……不会灭亡……”那人吐出一口血,趴在地上,抽了两下,不动了。
一名侍从麻利地走上前,摸索着尸体,寻找战利品。
“他说什么啊?”男爵扶着头盔,回头问道。
“好像是——乌尼亚不会灭亡,这样的话吧。”年轻人按着翻译符,回答道。
“乌尼亚亡不亡,关我们巴里希什么事。”男爵嘀咕了一句。
“好了,快点。”他环顾周围,大声催促周围的人:“叫大家都抓紧——”
一个人已经熟练地拿出火石,点燃了火把,准备按套路执行下一步。
“哎,住手!说你呢!”男爵急忙大声喝止:“圣朗戈的肚子,都讲了不准放火!别把东方人的巡逻队招来了!”
他一边骂着,一边手忙脚乱地阻止了那人。
众人不敢久留,劫掠很快结束——比在巴里希故乡,至少节约了三分之二的时间。
东方人赶来之前,正义的骑士们就匆匆逃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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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觉得你思路不对。”季维里科斯基说:“你当时明明很能说,怎么现在尽出馊主意?”
“这不是馊主意。我们那个时代,人们就是这样做的。”对方回答:“同一个民族的人团结起来,把外人驱逐出去——这是大家的共识。”
“什么才算外人?”季维里科斯基反问。
“不是乌尼亚人就是外人。”瓦伊契科说:“他们应该回到他们自己的地方去。”
“那乌尼亚到底包括哪些部分?”拉尔克插嘴道:“吵了多少年的问题,难道是你说了算?你说是乌尼亚人,我还说是帝国人呢。”
“怎么区分外人?”米耶斯基也问道:“按语言,按领地,还是按跟着哪个神父做礼拜?”
“我们可以从语言开始……”瓦伊契科试图解释。
“那每个领地都可以自立为王了。”米耶斯基冷笑道:“如果这么区分外人、排除外人,不用等东方人来,你说的这些什么个……民族,就相互把自己杀光了。”
“我怀疑你也根本找不到一个‘标准的乌尼亚人’。”拉尔克说:“按谁的语言算?宣称自己对乌尼亚各地有控制权的人有好几个,势力最大的是一位巴里希公爵,他说南部朗洛克语和帕里语。而乌尼亚教会,说的是古代帝国语。你说什么是乌尼亚人?”
“应该看人们自己的看法。”瓦伊契科坚持道:“看他们认为自己是谁。”
“你让我问一群农奴的看法……”拉尔克不以为然。
“等下,你们之前有贵族么?”季维里科斯基想起了什么,问道。
“有。”瓦伊契科如实回答。
“那些贵族能同意这样做?”季维里科斯基指出:“贵族们的身份是整个大陆都承认的,很多人也不止在一地拥有领地。你说驱逐外人,那贵族们怎么办?”
“贵族能同意就见鬼了。”米耶斯基没好气地说:“这一看就是贱民的理论——我又不傻,你现在说我们都是族人,等真能赶走了东方人,你又该借着大家同属一族的说辞,向贵族索要权力了。”
“要么是你们用这见鬼的理念哄骗了你们的领主,要么是你们的领主明面上同意,实际上却在哄骗你们。”拉尔克总结道。
瓦伊契科看起来很憋屈,但其他人也并没有照顾他情绪的意思。
“要么我们换种方式吧。”他只好说:“我们需要联系教会,用教会的力量煽动农夫,让他们和东方人战斗。”
“教会……”拉尔克想了想:“恐怕他们也不行吧。”
“先前的战争,教会损失也很惨重。”季维里科斯基说:“很多教堂和修道院都遭到了劫掠,神职人员逃亡与殉职的也很多。”
“东方人干的?”瓦伊契科显得很气愤。
两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。
“不,主要是他们干的。”米耶斯基毫不犹豫地指着拉尔克:“他们借着远征的名义,到处搜刮,连教会财产都被他们劫掠一空了。”
“那为了征收军粮。远征军那里天天饿死人,没有粮食,我们能怎么办?”拉尔克急忙解释道:“再说,这可是教会自己的命令。大主教亲自写下文件,让我们去做的!”
“大主教让你打劫教会自己了么?”米耶斯基质问。
“大主教也没说,不准打劫自己啊!”拉尔克理直气壮地反驳。
“肯定是你们找到机会,故意钻他话里的漏洞。”
“什么叫钻漏洞。有没有漏洞我们都会去做的。我们明明是帮人家收集补给,怎么这么见外呢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,好像就你没干过似的。你敢发誓,自己从来没打劫过修道院?”
“呃……”米耶斯基心虚地噎了下。
拉尔克露出胜利的表情。
“不止劫掠教会本身造成的损失。”季维里科斯基说:“现在,领民们对教会充满怀疑。上个冬天,到处都在以神圣远征的名义收集粮食和衣物。冻死饿死的人,比直接死于劫掠的多得多。”
“乌尼亚各地的教会现在已经近乎崩溃,领民对教会的信心也严重下降了。”他忧虑地说:“很多人认为自己的苦难是远征军造成的,心里很不满。现在东方人也开始招募农夫,耕种新获得的土地,很多人都蠢蠢欲动。”
“哪儿的农奴都一样。”拉尔克嘲讽道:“农奴是这世界上最狡猾、最贪婪、最忘恩负义的生物。不到迫不得已,他们不会给保护自己的尊贵者们奉献一丝一毫财富。我们劳心费力去收缴时,他们还经常企图抵抗。这次远征也是。没让他们上战场,但这些人天天嘴上说着信仰,结果连为了保护自己的神而饿死都不愿意。反而见到一些恩惠,就去投靠异教徒……”
“抱怨也没用了。”季维里科斯基说:“现在大批教士逃亡,还有些人因为战乱,把先前藏匿的恶行暴露出来了。还有人四处传播神迹在东方失效的谣言,现在活着的领民也人心惶惶。”
“我们本该要求上级教会介入,立即处理这些乱象,恢复信仰。但现在,不仅当地教会无力恢复,圣城那边也没心思管我们。现在这里真是被放弃了……”他说着,叹了口气。“马克西姆神父还在么?”米耶斯基问。
“跑了。”季维里科斯基回答:“当初有远征军保护他去征粮,现在远征军败退,他赶紧逃离这里了。”
“乔治修士呢?”拉尔克问。
“那个断了胳膊的?”季维里科斯基想了想:“听说东方人给了他一些食物和种子,他就带着一起逃难的人,离开森林投奔东方人去了。”
“我听人讲过他和吸血鬼还有怪物搏斗的故事。”拉尔克感慨道:“没想到这种虔诚而勇敢的人,面对诱惑,也这么容易动摇。”
众人唏嘘了一阵,却实在没什么办法。
他们愁眉苦脸,继续考虑起来。
村落外,一名骑手返回树林边。
一名哨兵回去报信,很快,一个中年人迎了上来。他穿着还带着伤痕的重甲,满脸期盼地看着对方。
“村庄没有防备,尊敬的德·勒佩里克男爵。”他夸张地弯了个腰,笑着说道:“我们可以快点行动了。”
男爵看起来同样喜出望外。他转回身,招了招手,一大群人鱼贯而出。
其中有几位是骑士打扮。从纹章看,他们都是巴里希的小贵族。剩下的人,则是他们带来或者临时招揽的部下。
众人大声吆喝着,跳上马,准备出发了。
“这样好么,男爵。”一个年轻人夹着头盔,问他:“我估计东方人很快就会闻讯赶来的。”
“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就留。”男爵说完,反问道:“还是说,你不想回家了?”
年轻人急忙摇摇头。
“我就觉得这样不太好。乌尼亚已经被劫掠得很厉害了,我们还要再来一次。”
“不是劫掠,是……是武装征税。”男爵纠正道:“这是正经的事情。”
“这不是别人国家么……”年轻人嘀咕道:“我们巴里希骑士跑到乌尼亚征税……”
“我们来这里,也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骑士道义和侠义精神。”男爵熟练地答道:“我们的使命与目的都是超越国界的,所以我们也有权力超越国界征收税费,来维持必要的开支。这是正义的行为。”
“男爵你真厉害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
很快,队伍集结完毕。男爵打了个手势,几名骑士应和一声,各自带着部下,熟练地向村落的几处出口绕去。
“收税了!”一名侍从大声喊着,当先冲进了村里。
村民看起来确实毫无防备,有人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,有人则慌里慌张地乱跑。
跑得快的骑士,已经冲进住户家中,但这里确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。
这时,有人发现,一群穿着还算得体的人,正匆忙试图溜走。
“一定是商人!”男爵兴高采烈地大喊道。
众人一拥而上,砍倒了落在最后的护卫。
“我是贵族,我是帝国贵族!”其中一人突然大喊道:“别这样——”
年轻人又回头看向男爵。
“像这样进攻贵族是违反骑士道义的。”他小声说:“这会损害我们的名声。”
男爵向周围看了看。
“那我们只能干掉他们了。”他坚定地说:“只要没人传出去,那就我们就不算违反了骑士道。你要还觉得这不正义,回头就跟我去教堂忏悔几次吧。”
年轻人愣了愣,似乎没反应过来。片刻后,他才点了点头。
“男爵你真厉害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
说话间,众人已经继续开始了攻击。
那几人跑得很快,绕过屋角四散逃亡了。侍从们大喊着追了过去。不过其中一个商人,略有些佝偻,跑得也明显不如另外几个熟练。
男爵亲自上阵,挺起长枪,瞬间将他刺了个对穿。
“祖国……不会灭亡……”那人吐出一口血,趴在地上,抽了两下,不动了。
一名侍从麻利地走上前,摸索着尸体,寻找战利品。
“他说什么啊?”男爵扶着头盔,回头问道。
“好像是——乌尼亚不会灭亡,这样的话吧。”年轻人按着翻译符,回答道。
“乌尼亚亡不亡,关我们巴里希什么事。”男爵嘀咕了一句。
“好了,快点。”他环顾周围,大声催促周围的人:“叫大家都抓紧——”
一个人已经熟练地拿出火石,点燃了火把,准备按套路执行下一步。
“哎,住手!说你呢!”男爵急忙大声喝止:“圣朗戈的肚子,都讲了不准放火!别把东方人的巡逻队招来了!”
他一边骂着,一边手忙脚乱地阻止了那人。
众人不敢久留,劫掠很快结束——比在巴里希故乡,至少节约了三分之二的时间。
东方人赶来之前,正义的骑士们就匆匆逃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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