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 第六章
谢珩被那个梦惊醒,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,连额头也发了烫,他的脑子里一会儿想起白日在齐国皇宫里见到的那具烧焦的骸骨,一会儿又想起梦中的情节,他只觉得额头的冷汗渗了又渗。
从三年前开始,他就不止一次地试图找回自己丢失的那一年的记忆,可一切蛛丝马迹似乎都被人为地消灭了,他不曾想起分毫,也没找到任何线索。
这么多年,他都没有放弃寻找线索,毕竟他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空白的片段,那意味着不可控,虽然他深知以自己的行事作风,应当不太会出现不可控的事。
可直到他做了那个梦,他才惊觉,他太高估自己了,他遗忘的那一年时间里,也许发生过的事足以颠覆他对自己的认知。
那天清早,他忍着浑身的不适,又火速进了一趟齐国的皇宫,他在帝寝里找到了萧璇的画像,而让他浑身发颤的是,那画像上的眼睛,与他梦中的女子一模一样。
所以,其实那才是他拿走那幅画像的真正原因。
当天晚上,他又做了一个梦,而这回,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脸,那张脸清丽无双、绝代倾城,赫然便是萧璇的脸,梦中的她懒洋洋地坐在一架精致的秋千上,正双眼含笑地看着他,她说,“珩郎,你可要把我画好看点,若是画丑了……”
“如何?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他的视线往下,便看到了梦中的他正在作的画,赫然就是他在齐宫找到的那幅画。
“那自然要重画!画到我满意为止!”梦中的女子娇嗔一声,看他的那一眼仿佛能勾魂摄魄。
谢珩再度从梦中惊醒,他第一时间起身将那幅画重新展开,在齐宫里他已经隐隐察觉这画的笔锋与他有些相似,而这会儿,他越看越发觉,那岂止是相似?那根本就是出自他之手。
连着两个诡异的梦以及那不可思议的猜测,让谢珩的脑子一片混乱,额头也越发烫人,直接发起了高烧,昏睡了好几日才好了起来。
醒来后,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,开始一丝不苟地处理齐都的烂摊子,可每每夜深人静时,他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,如果他梦中的女子真是齐国女帝萧璇,如果梦中的那一切都是真的,那么,就意味着,他可能亲手将自己可能喜欢过的女子逼上了绝路。
“谢大人。”就在谢珩恍神的时候,耳边突然响起宫女温柔的嗓音。
谢珩蓦地回神,大殿上仍是热热闹闹的,不过主位的太后和皇上已经先行离开了。
“太后有请。”宫女俯身过来,小声说道。
谢珩听了,站起身,道:“前面领路吧。”
此时此刻,萧璇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尴尬,她不过是吃辣吃多了有些闹肚子,跑了几次恭房后实在没脸再回大殿了,便在大殿后寻了处僻静的花园呆着。
花园里有一大片假山,萧璇从前在齐国皇宫时,最喜欢爬到假山上看月亮,而今晚月色怡人,萧璇看到那些假山,便有些蠢蠢欲动,于是爬到了一处绝佳的位置上,不仅可以让她舒舒服服地靠躺着看月亮,而且位置隐蔽,不会轻易被人发现。
可就是因为位置太隐蔽了,所以根本没人发现她在假山上面,这就导致了不断有人来破坏她的清净。
先是来了对偷情的男女,这初春的晚上,说实话还挺凉的,但这俩人显然是激情正浓,不,应该说是□□焚身,竟然直接在假山下就开始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事了。
女子尽管尽力克制,也免不了有激情的喘息声传到萧璇的耳中,这暧昧的动静,饶是脸皮厚如萧璇,都忍不住面红耳赤。
她在心底把这俩偷情的男女默默地吐槽了一顿,这是有多饥渴难耐啊?至于这么不挑地方吗?!
但这想法刚落地,她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画面,那画面有些非礼勿视,可当事人却是她和某个与现在假山下的男女同样“饥渴难耐”的男人。
那时她亦是这样在行宫的假山上看月亮,他找到她,陪着她看了会儿月亮,唠了会儿嗑,然后就发生了一件不挑地方的事……
萧璇红着脸想了一阵,默默地叹了口气,好吧,她没有资格歧视别人。
过了会儿,假山下的男女开始悄声说话、互诉衷情,萧璇听了一阵,初步判断了二人的身份,原来是刚立功归来的将士,和他许久未见的青梅竹马小宫女,难怪如此干柴烈火。
等到假山下的两个人终于尽兴离去,萧璇总算松了口气,这听活春宫的感觉,实在是有些难以言说。
可她没清净多久,又来了对偷懒的小宫女,这俩人在假山下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八卦,说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。
不过,这对萧璇来说,却比听活春宫好太多了,而且她这人向来喜欢听八卦,所以也跟着听得津津有味。
两人讲完了某太妃和某侍卫偷情被发现的事后,话锋一转,竟然提到了萧璇认识的人,萧璇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起来。
宫女甲:“谢大人这两个月都没回来,我看太后的心情都低落了不少。”
宫女乙:“可不是,你看今天谢大人进了宫,太后别提多高兴了,还特意打扮了一番,听说挑簪子都挑了半个时辰呢。”
宫女甲:“早就听说太后和谢大人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,要不是先皇看中了太后,只怕太后如今已经是谢夫人了。”
宫女乙:“可惜了,太后貌美无双,谢大人更是才情一流,两人如此般配,竟然没能结成良缘。”
宫女甲:“就是说呀,听说太后入宫后,谢大人都伤心地离开燕都了,但他一听到先皇驾崩,就立刻回来给太后撑腰了。而且以他的年纪,早就该娶妻了,他却迟迟不娶,谢大人真是个痴情人。”
宫女乙:“太后何尝不是呢?”
俩宫女长吁短叹的,把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给说完了,萧璇却觉得自己听得心都塞住了。
她怎么不知道谢珩和太后竟然还有这么一段?!
是她消息太闭塞了吗?
也是,燕都的事,她身在齐国,不知道也正常。
可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?
以谢家在燕国的地位,皇帝就算真的看上了谢珩的心上人,也不至于横刀夺爱啊,不然,失了谢家的支持,那这龙椅,可未必能坐得稳当。
更何况,以她对谢珩的了解,谢珩绝不是那种可以把心上人拱手相让的人,他可不比一般人,他有足够的能力留住自己想要的人。
萧璇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很对。
谢珩和太后绝对是清清白白的,他们俩绝不可能有一腿!
萧璇想得入神,以至于她都没发现俩宫女早就走了,等她听到下面有声音,而且这声音就是刚刚那俩宫女爱情故事中的当事人之后,萧璇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一个是燕国太后,一个是辅政大臣,有什么事非得来这种一看就挺适合偷情的地方来说?就不能自重点么?
萧璇想要磨牙,但一想到谢珩不是一般人,警觉性尤其高,所以硬生生给憋住了,只竖着耳朵听他们俩说话。
“我听范将军说,你在齐都生了场病?可好些了?”太后的声音传了上来,语调极其温柔。
“微臣早已病愈,多谢太后关心。”谢珩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,清清冷冷的。
“你向来身体康健,怎会突然病倒?”太后沉默了会儿,继续问道。
“许是路途奔波,又身在齐都,水土不服罢了,有劳太后关心。”
谢珩的话和语气都还算正常,看起来也是尽量与太后保持距离,萧璇听了之后心里略微好受了些。
“这里并无外人,你何必与我如此客气?”太后微微叹了口气,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失望。
“太后叫微臣前来,便是为了问臣的身体吗?”谢珩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问道。
“我……”太后语塞了一下,半晌才道:“当然不是,是、是为了御儿的事。”
萧璇在上面翻了翻白眼,这借口想得也太仓促了,连她都觉得没有说服力。
不过谢珩却很给面子地问道:“皇上怎么了?”
“御儿的学业一向是你负责的,如今你回来了,从明天开始,是不是可以继续来教御儿了?”
“自然,皇上的学业,太后不必担心,微臣必当竭尽全力。”谢珩说道,“太后若是没有别的事,微臣便先告退了。”
“谢郎!”谢珩正要转身离开,太后突然脱口而出。
这一声“谢郎”,让气氛倏地安静了下来。
“连你也要这么对我吗?别人看我当了太后,风光无限,可又有谁知道深宫的苦?除了御儿,我什么都没有,我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找不到。”太后的语气带着丝哽咽,她的声音本就是柔柔弱弱的,如今带着哭音,更是惹人怜惜,萧璇若是个男人,只怕都恨不得把心捧到她面前了。
可要是谢珩把心捧到太后面前,萧璇觉得自己现在就能跳下去打死这对狗男女。
萧璇满脑子胡思乱想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想听听谢珩会如何答复,不过让她失望的是,太后并没有等谢珩回答,就兀自说道:“算了,是我让你为难了,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。”
太后的语气颇有些忍辱负重的委屈感,她一说完就匆匆走了。
萧璇听着太后这话,还真觉得这俩人有点问题,难道他们还真的曾经有过一段?
萧璇一想到这个可能性,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她有些抓狂,无意识地用手捶了下身下的假山,刚捶完,她就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蠢货举动,她几乎立刻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下面都没传来动静,她估摸着谢珩应该是跟着太后一起走了,刚吐出一口气,突然觉得有人影在面前一闪而过,下一刻,她就被扣住了脖子。
“你是谁?”谢珩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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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三年前开始,他就不止一次地试图找回自己丢失的那一年的记忆,可一切蛛丝马迹似乎都被人为地消灭了,他不曾想起分毫,也没找到任何线索。
这么多年,他都没有放弃寻找线索,毕竟他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空白的片段,那意味着不可控,虽然他深知以自己的行事作风,应当不太会出现不可控的事。
可直到他做了那个梦,他才惊觉,他太高估自己了,他遗忘的那一年时间里,也许发生过的事足以颠覆他对自己的认知。
那天清早,他忍着浑身的不适,又火速进了一趟齐国的皇宫,他在帝寝里找到了萧璇的画像,而让他浑身发颤的是,那画像上的眼睛,与他梦中的女子一模一样。
所以,其实那才是他拿走那幅画像的真正原因。
当天晚上,他又做了一个梦,而这回,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脸,那张脸清丽无双、绝代倾城,赫然便是萧璇的脸,梦中的她懒洋洋地坐在一架精致的秋千上,正双眼含笑地看着他,她说,“珩郎,你可要把我画好看点,若是画丑了……”
“如何?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他的视线往下,便看到了梦中的他正在作的画,赫然就是他在齐宫找到的那幅画。
“那自然要重画!画到我满意为止!”梦中的女子娇嗔一声,看他的那一眼仿佛能勾魂摄魄。
谢珩再度从梦中惊醒,他第一时间起身将那幅画重新展开,在齐宫里他已经隐隐察觉这画的笔锋与他有些相似,而这会儿,他越看越发觉,那岂止是相似?那根本就是出自他之手。
连着两个诡异的梦以及那不可思议的猜测,让谢珩的脑子一片混乱,额头也越发烫人,直接发起了高烧,昏睡了好几日才好了起来。
醒来后,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,开始一丝不苟地处理齐都的烂摊子,可每每夜深人静时,他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,如果他梦中的女子真是齐国女帝萧璇,如果梦中的那一切都是真的,那么,就意味着,他可能亲手将自己可能喜欢过的女子逼上了绝路。
“谢大人。”就在谢珩恍神的时候,耳边突然响起宫女温柔的嗓音。
谢珩蓦地回神,大殿上仍是热热闹闹的,不过主位的太后和皇上已经先行离开了。
“太后有请。”宫女俯身过来,小声说道。
谢珩听了,站起身,道:“前面领路吧。”
此时此刻,萧璇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尴尬,她不过是吃辣吃多了有些闹肚子,跑了几次恭房后实在没脸再回大殿了,便在大殿后寻了处僻静的花园呆着。
花园里有一大片假山,萧璇从前在齐国皇宫时,最喜欢爬到假山上看月亮,而今晚月色怡人,萧璇看到那些假山,便有些蠢蠢欲动,于是爬到了一处绝佳的位置上,不仅可以让她舒舒服服地靠躺着看月亮,而且位置隐蔽,不会轻易被人发现。
可就是因为位置太隐蔽了,所以根本没人发现她在假山上面,这就导致了不断有人来破坏她的清净。
先是来了对偷情的男女,这初春的晚上,说实话还挺凉的,但这俩人显然是激情正浓,不,应该说是□□焚身,竟然直接在假山下就开始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事了。
女子尽管尽力克制,也免不了有激情的喘息声传到萧璇的耳中,这暧昧的动静,饶是脸皮厚如萧璇,都忍不住面红耳赤。
她在心底把这俩偷情的男女默默地吐槽了一顿,这是有多饥渴难耐啊?至于这么不挑地方吗?!
但这想法刚落地,她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画面,那画面有些非礼勿视,可当事人却是她和某个与现在假山下的男女同样“饥渴难耐”的男人。
那时她亦是这样在行宫的假山上看月亮,他找到她,陪着她看了会儿月亮,唠了会儿嗑,然后就发生了一件不挑地方的事……
萧璇红着脸想了一阵,默默地叹了口气,好吧,她没有资格歧视别人。
过了会儿,假山下的男女开始悄声说话、互诉衷情,萧璇听了一阵,初步判断了二人的身份,原来是刚立功归来的将士,和他许久未见的青梅竹马小宫女,难怪如此干柴烈火。
等到假山下的两个人终于尽兴离去,萧璇总算松了口气,这听活春宫的感觉,实在是有些难以言说。
可她没清净多久,又来了对偷懒的小宫女,这俩人在假山下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八卦,说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。
不过,这对萧璇来说,却比听活春宫好太多了,而且她这人向来喜欢听八卦,所以也跟着听得津津有味。
两人讲完了某太妃和某侍卫偷情被发现的事后,话锋一转,竟然提到了萧璇认识的人,萧璇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起来。
宫女甲:“谢大人这两个月都没回来,我看太后的心情都低落了不少。”
宫女乙:“可不是,你看今天谢大人进了宫,太后别提多高兴了,还特意打扮了一番,听说挑簪子都挑了半个时辰呢。”
宫女甲:“早就听说太后和谢大人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,要不是先皇看中了太后,只怕太后如今已经是谢夫人了。”
宫女乙:“可惜了,太后貌美无双,谢大人更是才情一流,两人如此般配,竟然没能结成良缘。”
宫女甲:“就是说呀,听说太后入宫后,谢大人都伤心地离开燕都了,但他一听到先皇驾崩,就立刻回来给太后撑腰了。而且以他的年纪,早就该娶妻了,他却迟迟不娶,谢大人真是个痴情人。”
宫女乙:“太后何尝不是呢?”
俩宫女长吁短叹的,把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给说完了,萧璇却觉得自己听得心都塞住了。
她怎么不知道谢珩和太后竟然还有这么一段?!
是她消息太闭塞了吗?
也是,燕都的事,她身在齐国,不知道也正常。
可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?
以谢家在燕国的地位,皇帝就算真的看上了谢珩的心上人,也不至于横刀夺爱啊,不然,失了谢家的支持,那这龙椅,可未必能坐得稳当。
更何况,以她对谢珩的了解,谢珩绝不是那种可以把心上人拱手相让的人,他可不比一般人,他有足够的能力留住自己想要的人。
萧璇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很对。
谢珩和太后绝对是清清白白的,他们俩绝不可能有一腿!
萧璇想得入神,以至于她都没发现俩宫女早就走了,等她听到下面有声音,而且这声音就是刚刚那俩宫女爱情故事中的当事人之后,萧璇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一个是燕国太后,一个是辅政大臣,有什么事非得来这种一看就挺适合偷情的地方来说?就不能自重点么?
萧璇想要磨牙,但一想到谢珩不是一般人,警觉性尤其高,所以硬生生给憋住了,只竖着耳朵听他们俩说话。
“我听范将军说,你在齐都生了场病?可好些了?”太后的声音传了上来,语调极其温柔。
“微臣早已病愈,多谢太后关心。”谢珩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,清清冷冷的。
“你向来身体康健,怎会突然病倒?”太后沉默了会儿,继续问道。
“许是路途奔波,又身在齐都,水土不服罢了,有劳太后关心。”
谢珩的话和语气都还算正常,看起来也是尽量与太后保持距离,萧璇听了之后心里略微好受了些。
“这里并无外人,你何必与我如此客气?”太后微微叹了口气,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失望。
“太后叫微臣前来,便是为了问臣的身体吗?”谢珩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问道。
“我……”太后语塞了一下,半晌才道:“当然不是,是、是为了御儿的事。”
萧璇在上面翻了翻白眼,这借口想得也太仓促了,连她都觉得没有说服力。
不过谢珩却很给面子地问道:“皇上怎么了?”
“御儿的学业一向是你负责的,如今你回来了,从明天开始,是不是可以继续来教御儿了?”
“自然,皇上的学业,太后不必担心,微臣必当竭尽全力。”谢珩说道,“太后若是没有别的事,微臣便先告退了。”
“谢郎!”谢珩正要转身离开,太后突然脱口而出。
这一声“谢郎”,让气氛倏地安静了下来。
“连你也要这么对我吗?别人看我当了太后,风光无限,可又有谁知道深宫的苦?除了御儿,我什么都没有,我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找不到。”太后的语气带着丝哽咽,她的声音本就是柔柔弱弱的,如今带着哭音,更是惹人怜惜,萧璇若是个男人,只怕都恨不得把心捧到她面前了。
可要是谢珩把心捧到太后面前,萧璇觉得自己现在就能跳下去打死这对狗男女。
萧璇满脑子胡思乱想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想听听谢珩会如何答复,不过让她失望的是,太后并没有等谢珩回答,就兀自说道:“算了,是我让你为难了,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。”
太后的语气颇有些忍辱负重的委屈感,她一说完就匆匆走了。
萧璇听着太后这话,还真觉得这俩人有点问题,难道他们还真的曾经有过一段?
萧璇一想到这个可能性,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她有些抓狂,无意识地用手捶了下身下的假山,刚捶完,她就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蠢货举动,她几乎立刻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下面都没传来动静,她估摸着谢珩应该是跟着太后一起走了,刚吐出一口气,突然觉得有人影在面前一闪而过,下一刻,她就被扣住了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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