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
飞墨一见,连忙跟了上去。
谢珩的脚步飞快,然而,他的眼中前一刻还翻滚着的惊涛骇浪,下一刻就被他强大的克制力给压制了下去。
他的头脑逐渐清醒,脚步也渐渐变缓,任何一件事,在没有确认前,都是有变数的。
谢珩沉下心,缓步走到萧璇面前,淡淡道:“秦小姐很有雅兴。”
萧璇正在埋头吃鱼,一听这声音,倏地抬起头,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,她还以为谢珩这样日理万机的人是万不会在山上留宿的,没想到她竟然想错了。
青枝看到谢珩,心中的警钟立刻响了起来,但一想到萧璇本就是要去接近谢珩的,警钟的声音又弱了些。
“谢大人的兴致也不错,小女子以为谢大人日理万机,早该下山了才是。”鉴于谢珩不肯把解药给她,萧璇心中的火气还没有消,不咸不淡地说道,一边说,还一边吃了口鱼肉。
飞墨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萧璇,从来女子见到自家主子,都恨不能扑上来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主子态度这么冷淡的女子。
谢珩却浑不在意,他在萧璇对面席地而坐,看了眼篝火上所剩无几的两条小鱼,道:“谢某正巧也有些饿了,不知秦小姐可否……”
“不行!”谢珩话未说完,萧璇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似是害怕谢珩会抢了她的小鱼似的,她迅速地将篝火上那两条小鱼拿了过来,然后各咬了一口。
别说谢珩和飞墨,连青枝都被她的操作给惊呆了。
萧璇见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,这才似反应过来,她看了眼谢珩,很诚实地说了一声:“不好意思啊,谢大人,我自己还没吃饱呢……”
谢珩:“……”
飞墨:“……”
青枝默默地低了低头,假装没看到自家主子这没出息的模样。
谢珩的目光落在萧璇身上,有那么一瞬,他真想按住她,撕掉她脸上的面具,这语气,这神态,他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。
但他终究没有那么冲动,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她,然后笑了一声,“秦小姐误会谢某的意思了,我的意思是,在下的随从正好善捉鱼,秦小姐可否将这篝火借用一下?当然,他捉的鱼,我们可以一起吃。”
萧璇听了,脸蛋不受控制地烫了烫,还好她对着篝火,脸上本来就有点红,也看不出她的尴尬,她假咳了两声,道:“你用就是。”
谢珩一笑,朝飞墨使了个眼神。
飞墨虽然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突然对烤鱼起了兴趣,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到了溪边,然后对着溪水,使出内力拍了两掌。
没过一会儿,几十条鱼就蹦跶到了岸边。
萧璇看得目瞪口呆,她凑到青枝耳边,小声问道:“你是不是也可以这样?”
青枝尴尬地摇了摇头,没想到这随从看起来年纪不大,内力却如此深厚……
她甘拜下风。
萧璇听了,微微有些失落,她还以为至少自己的婢女可以压谢珩的随从一头,没想到,光捉鱼这一项,就被碾压了……
落在岸边的鱼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,飞墨借着这点光亮,飞快地将那些鱼都捡了起来。
青枝见飞墨一个人手忙脚乱的,想着这些鱼自家主子估计也是要吃的,便走过去一起帮忙用树枝串了起来,然后放到篝火上烤了起来。
谢珩看了眼她娴熟的模样,开口道:“没想到夏荷姑娘还会烤鱼。”
谢珩这么一说,萧璇心中突然打了个激灵,青枝会烤鱼这件事,谢珩是知道的,当初他们在邕城,去郊外游玩时,谢珩都是陪着她的,所以他不仅看过青枝烤鱼,也吃过青枝烤的鱼。
这么一想,萧璇忽然紧张了起来,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然换了脸,谢珩绝无可能将她认出来,但她忘了,谢珩不是一般人,以他敏锐的洞察力,就算她换了脸,他也极有可能会怀疑她的身份。
而她还曾经愚蠢地在他面前叫出过青枝的名字。
萧璇立时坐立不安起来,她突然唤道:“夏荷。”
青枝转头看她,“怎么了,小姐?”
“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,我们回去吧。”萧璇站起身,说道。
青枝一听,不疑有他,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,伸手扶住萧璇的胳膊,问道:“您哪里不舒服?”
“被风吹得有些头晕。”萧璇伸手摸了摸额头,说道。
她看了眼谢珩,道:“谢大人,你慢慢吃,小女子先走一步。”
谢珩微微颔首。
萧璇立刻拉着青枝离开了桃花林。
谢珩看着萧璇匆匆消失的背影,眸子微微眯了眯。
“公子,鱼可以吃了。”过了会儿,一门心思烤鱼的飞墨开口道。
谢珩却站起身,道:“你吃吧。”
飞墨:“……”他不饿啊!
萧璇火急火燎地回到厢房,第一时间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。
“小姐,您可是着凉了?”青枝担心地问道。
萧璇一把抓住青枝的手,小声道:“青枝,我们千万不能在谢珩面前露出马脚,从前的那些习惯,我们都要改了。”
青枝一愣,又听萧璇问道:“你先说说看,我平日里都有什么习惯?”
青枝想了想,老老实实地开始列举,“贪吃、贪玩、贪睡……”
“停!”萧璇立刻打断青枝的话,“我说的是细节,就是我有哪些细节,可能会被谢珩认出来的?你告诉我,我改!”
青枝眨了眨眼,想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小姐,你最大的破绽,可能就是你的声音了……不过这世上声音相似的人也并不是没有,您的脸已经换了,就算谢公子再怎么怀疑,您也只会是秦府的小姐。”
青枝不知道的是,有些人若是被人刻在了骨子里,那么,即便她化成了灰,也是有可能被认出来的。
青枝的一番话让萧璇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,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对啊,她已经换了脸了,谢珩就算怀疑她,又能如何?只要她死不承认,他便永远不能确认她是萧璇。
但无论如何,能少露一些马脚,总是好的,所以她让青枝继续往下说。
青枝想了一会儿,一股脑儿地道:“小姐说谎时,眼睛眨得会比平时快;用膳前总喜欢先喝一口茶;用完膳后,您喜欢吃一块芙蓉糕;您不怕蛇虫鼠蚁,唯独怕狗,看到狗您就走不动道;您夏天特别怕热,最喜欢喝冰镇莲子汤……”
萧璇听完后,陷入了沉默。
她的小习惯,好像有点多……
“小姐,奴婢有什么要改的吗?”过了会儿,青枝问道。
“以后别烤鱼了……”萧璇想了想,认真地说道。
“是……”
“还有千万别叫珩公子了,以后他就是谢大人。”
“是。”
第二日,萧璇用完早膳后,又去各个佛殿拜了拜,以示自己此行的诚心。
卫氏和孙将军已经在昨日离开了宝国寺,萧璇没能见卫氏第二面,心中难免有些遗憾,拜佛的时候也多了些许诚心,她不求复国能成,只望母后身体康健,一生平安喜乐。
走出宝国寺的时候,萧璇又意外地看到了谢珩,他站在一棵挺拔的松树下,长身玉立似谪仙人,萧璇一时竟有些恍惚,仿佛回到了三年前,那无数个让她至今想起都仍觉得甜蜜的日日夜夜,他总是这样等着她,目光温柔又含着深情。
“秦小姐。”谢珩先开了口。
萧璇一愣,“谢大人是在等我?”
谢珩朝飞墨看了一眼,飞墨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去,他将手中的油纸包递到萧璇的面前,道:“这是昨晚的烤鱼干,我家公子说,秦小姐喜欢吃,让秦小姐带着,路上饿了可以吃。”
萧璇一听,立刻做贼心虚似的朝周围看了几眼,见没有香客和僧人,才松了口气,她忍不住瞪了飞墨一眼,这还在寺庙门口呢,怎么就没点眼力劲呢?
要是被旁人听到,她还有什么名声可言?
飞墨被瞪得莫名其妙,他忍不住看了眼青枝,青枝咳了一声,终是上前将油纸包收了下来,毕竟她也怕自家主子路上会饿,到时候可没有地方烤鱼吃。
萧璇见青枝接了,只能说道:“多谢谢大人……谢大人这是要下山?”
“正是。”谢珩说道,“秦小姐若是不介意,可以与在下同行。”
萧璇本想说介意,但一想到卫氏的嘱咐,终究还是没拒绝,露出一个假笑,道:“能与谢大人同行,是小女子的荣幸。”
说着,她和青枝一起往前走去。
四人一道下山,谢珩和飞墨走在前面,也许是为了配合她们俩的脚程,谢珩走得并不快。
萧璇盯着谢珩的背影,觉得谢珩有些奇怪,要知道当日在皇宫时,他可是差点杀了她,后来在谢府见到,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,昨日她问他要解药,他还假装没这回事。
怎么短短一夜,他就突然对自己这么亲切了?
萧璇摸了摸自己的脸,陷入了深思,他是怀疑了自己的身份,还是看上了她的美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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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珩的脚步飞快,然而,他的眼中前一刻还翻滚着的惊涛骇浪,下一刻就被他强大的克制力给压制了下去。
他的头脑逐渐清醒,脚步也渐渐变缓,任何一件事,在没有确认前,都是有变数的。
谢珩沉下心,缓步走到萧璇面前,淡淡道:“秦小姐很有雅兴。”
萧璇正在埋头吃鱼,一听这声音,倏地抬起头,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,她还以为谢珩这样日理万机的人是万不会在山上留宿的,没想到她竟然想错了。
青枝看到谢珩,心中的警钟立刻响了起来,但一想到萧璇本就是要去接近谢珩的,警钟的声音又弱了些。
“谢大人的兴致也不错,小女子以为谢大人日理万机,早该下山了才是。”鉴于谢珩不肯把解药给她,萧璇心中的火气还没有消,不咸不淡地说道,一边说,还一边吃了口鱼肉。
飞墨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萧璇,从来女子见到自家主子,都恨不能扑上来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主子态度这么冷淡的女子。
谢珩却浑不在意,他在萧璇对面席地而坐,看了眼篝火上所剩无几的两条小鱼,道:“谢某正巧也有些饿了,不知秦小姐可否……”
“不行!”谢珩话未说完,萧璇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似是害怕谢珩会抢了她的小鱼似的,她迅速地将篝火上那两条小鱼拿了过来,然后各咬了一口。
别说谢珩和飞墨,连青枝都被她的操作给惊呆了。
萧璇见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,这才似反应过来,她看了眼谢珩,很诚实地说了一声:“不好意思啊,谢大人,我自己还没吃饱呢……”
谢珩:“……”
飞墨:“……”
青枝默默地低了低头,假装没看到自家主子这没出息的模样。
谢珩的目光落在萧璇身上,有那么一瞬,他真想按住她,撕掉她脸上的面具,这语气,这神态,他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。
但他终究没有那么冲动,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她,然后笑了一声,“秦小姐误会谢某的意思了,我的意思是,在下的随从正好善捉鱼,秦小姐可否将这篝火借用一下?当然,他捉的鱼,我们可以一起吃。”
萧璇听了,脸蛋不受控制地烫了烫,还好她对着篝火,脸上本来就有点红,也看不出她的尴尬,她假咳了两声,道:“你用就是。”
谢珩一笑,朝飞墨使了个眼神。
飞墨虽然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突然对烤鱼起了兴趣,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到了溪边,然后对着溪水,使出内力拍了两掌。
没过一会儿,几十条鱼就蹦跶到了岸边。
萧璇看得目瞪口呆,她凑到青枝耳边,小声问道:“你是不是也可以这样?”
青枝尴尬地摇了摇头,没想到这随从看起来年纪不大,内力却如此深厚……
她甘拜下风。
萧璇听了,微微有些失落,她还以为至少自己的婢女可以压谢珩的随从一头,没想到,光捉鱼这一项,就被碾压了……
落在岸边的鱼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,飞墨借着这点光亮,飞快地将那些鱼都捡了起来。
青枝见飞墨一个人手忙脚乱的,想着这些鱼自家主子估计也是要吃的,便走过去一起帮忙用树枝串了起来,然后放到篝火上烤了起来。
谢珩看了眼她娴熟的模样,开口道:“没想到夏荷姑娘还会烤鱼。”
谢珩这么一说,萧璇心中突然打了个激灵,青枝会烤鱼这件事,谢珩是知道的,当初他们在邕城,去郊外游玩时,谢珩都是陪着她的,所以他不仅看过青枝烤鱼,也吃过青枝烤的鱼。
这么一想,萧璇忽然紧张了起来,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然换了脸,谢珩绝无可能将她认出来,但她忘了,谢珩不是一般人,以他敏锐的洞察力,就算她换了脸,他也极有可能会怀疑她的身份。
而她还曾经愚蠢地在他面前叫出过青枝的名字。
萧璇立时坐立不安起来,她突然唤道:“夏荷。”
青枝转头看她,“怎么了,小姐?”
“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,我们回去吧。”萧璇站起身,说道。
青枝一听,不疑有他,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,伸手扶住萧璇的胳膊,问道:“您哪里不舒服?”
“被风吹得有些头晕。”萧璇伸手摸了摸额头,说道。
她看了眼谢珩,道:“谢大人,你慢慢吃,小女子先走一步。”
谢珩微微颔首。
萧璇立刻拉着青枝离开了桃花林。
谢珩看着萧璇匆匆消失的背影,眸子微微眯了眯。
“公子,鱼可以吃了。”过了会儿,一门心思烤鱼的飞墨开口道。
谢珩却站起身,道:“你吃吧。”
飞墨:“……”他不饿啊!
萧璇火急火燎地回到厢房,第一时间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。
“小姐,您可是着凉了?”青枝担心地问道。
萧璇一把抓住青枝的手,小声道:“青枝,我们千万不能在谢珩面前露出马脚,从前的那些习惯,我们都要改了。”
青枝一愣,又听萧璇问道:“你先说说看,我平日里都有什么习惯?”
青枝想了想,老老实实地开始列举,“贪吃、贪玩、贪睡……”
“停!”萧璇立刻打断青枝的话,“我说的是细节,就是我有哪些细节,可能会被谢珩认出来的?你告诉我,我改!”
青枝眨了眨眼,想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小姐,你最大的破绽,可能就是你的声音了……不过这世上声音相似的人也并不是没有,您的脸已经换了,就算谢公子再怎么怀疑,您也只会是秦府的小姐。”
青枝不知道的是,有些人若是被人刻在了骨子里,那么,即便她化成了灰,也是有可能被认出来的。
青枝的一番话让萧璇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,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对啊,她已经换了脸了,谢珩就算怀疑她,又能如何?只要她死不承认,他便永远不能确认她是萧璇。
但无论如何,能少露一些马脚,总是好的,所以她让青枝继续往下说。
青枝想了一会儿,一股脑儿地道:“小姐说谎时,眼睛眨得会比平时快;用膳前总喜欢先喝一口茶;用完膳后,您喜欢吃一块芙蓉糕;您不怕蛇虫鼠蚁,唯独怕狗,看到狗您就走不动道;您夏天特别怕热,最喜欢喝冰镇莲子汤……”
萧璇听完后,陷入了沉默。
她的小习惯,好像有点多……
“小姐,奴婢有什么要改的吗?”过了会儿,青枝问道。
“以后别烤鱼了……”萧璇想了想,认真地说道。
“是……”
“还有千万别叫珩公子了,以后他就是谢大人。”
“是。”
第二日,萧璇用完早膳后,又去各个佛殿拜了拜,以示自己此行的诚心。
卫氏和孙将军已经在昨日离开了宝国寺,萧璇没能见卫氏第二面,心中难免有些遗憾,拜佛的时候也多了些许诚心,她不求复国能成,只望母后身体康健,一生平安喜乐。
走出宝国寺的时候,萧璇又意外地看到了谢珩,他站在一棵挺拔的松树下,长身玉立似谪仙人,萧璇一时竟有些恍惚,仿佛回到了三年前,那无数个让她至今想起都仍觉得甜蜜的日日夜夜,他总是这样等着她,目光温柔又含着深情。
“秦小姐。”谢珩先开了口。
萧璇一愣,“谢大人是在等我?”
谢珩朝飞墨看了一眼,飞墨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去,他将手中的油纸包递到萧璇的面前,道:“这是昨晚的烤鱼干,我家公子说,秦小姐喜欢吃,让秦小姐带着,路上饿了可以吃。”
萧璇一听,立刻做贼心虚似的朝周围看了几眼,见没有香客和僧人,才松了口气,她忍不住瞪了飞墨一眼,这还在寺庙门口呢,怎么就没点眼力劲呢?
要是被旁人听到,她还有什么名声可言?
飞墨被瞪得莫名其妙,他忍不住看了眼青枝,青枝咳了一声,终是上前将油纸包收了下来,毕竟她也怕自家主子路上会饿,到时候可没有地方烤鱼吃。
萧璇见青枝接了,只能说道:“多谢谢大人……谢大人这是要下山?”
“正是。”谢珩说道,“秦小姐若是不介意,可以与在下同行。”
萧璇本想说介意,但一想到卫氏的嘱咐,终究还是没拒绝,露出一个假笑,道:“能与谢大人同行,是小女子的荣幸。”
说着,她和青枝一起往前走去。
四人一道下山,谢珩和飞墨走在前面,也许是为了配合她们俩的脚程,谢珩走得并不快。
萧璇盯着谢珩的背影,觉得谢珩有些奇怪,要知道当日在皇宫时,他可是差点杀了她,后来在谢府见到,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,昨日她问他要解药,他还假装没这回事。
怎么短短一夜,他就突然对自己这么亲切了?
萧璇摸了摸自己的脸,陷入了深思,他是怀疑了自己的身份,还是看上了她的美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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