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 第二章
萧璇听到“陛下”一词,顿时惊悚了,她怎么不记得除了齐国,还有哪国有女帝?难道这个身体的主人是活在另一个世界的?还跟她一样,是个女帝?!
可看这房间的陈设,也不像啊!了不起就是个普通官员家的闺阁小姐。
难道她是个被囚禁的女帝?
就在萧璇胡思乱想的时候,她听到婢女继续哭道:“陛下,我是青枝啊,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吗?”
“……”萧璇愣了愣,面色有些微妙地看着面前的小婢女,“你,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“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吗?”
“上一句。”
“我是青枝啊!”
“哪个青枝?”
“从小跟着您一起长大的青枝啊!”婢女仰起脸,看着萧璇,一脸悲痛地道。
萧璇歪着头看着她,伸手勾起她的下巴,一边端详她的脸,一边问道:“那你说,我是谁?我姓甚名谁?家住何方?”
“您是齐国萧氏皇朝,最后一任帝王,萧璇。”婢女定定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胡说!”萧璇倏地放开婢女,站了起来,眼中竟有不怒而威之色,她颤着手指着婢女,“我怎么会是萧璇?萧璇何时长了我这样一张脸?你又怎会是青枝?你这张脸,不过像她一两分而已。”
青枝被萧璇吓了一跳,但她好歹一直跟在萧璇身边,冷静下来一想便明白了萧璇的困惑,她忙道:“陛下您别急,您等我一会儿!”
说着,她将手伸到衣领内,然后从脖颈处缓慢地撕扯下一张人.皮.面.具。
青枝那张清秀的脸立刻就呈现在了萧璇面前。
萧璇目瞪口呆地看着青枝,如果面前的人是青枝,那她确实还是萧璇?可,可她的脸怎么变了?
莫非跟青枝一样,也是人.皮.面.具?
萧璇试着学青枝的动作,在脖颈处摸索了一阵,可怎么也没找到人.皮.面.具的缝隙。
“陛下,您那不是人.皮.面.具。”青枝忙道:“您先别急,听奴婢细细跟您说。”
萧璇在青枝面前重新坐下,她的脑子还有些迷糊,只是道:“起来说吧。”
青枝站起身,慢慢将来龙去脉都跟萧璇说了一遍。
萧璇按了按额头,觉得脑子这时候才真正开始疼,她捋了捋思路,问道:“你是说,我喝的那杯毒酒,不是真正的毒酒?是假死酒?”
“是,奴婢和李公公正准备喝的时候,孙将军就赶到了,是他把我们从密道救出去的。”青枝说道,“也是因为那杯假死酒,陛下才会昏睡到现在。”
“皇宫有密道,孙将军知道,朕身为皇帝,竟然不知道?”萧璇有些不敢置信,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。
青枝不敢吭声了。
“难道是父皇担心朕贪生怕死,从密道逃了?”萧璇有些伤心,但又不得不承认,这事她真干得出来!
如果有密道,谁还傻乎乎在宫里等死?
她愿意就这么赴死,可不就是想不出更好的退路了么?宫墙内外都是敌军,别说是她,连宫女太监都插翅难飞,与其逃到一半被俘、死得毫无尊严,还不如自个儿解决了算了。
但密道不一样啊,如果早知有密道,她也能安排一出假死的戏码,给自己来个偷梁换柱!
“如果先帝担心您贪生怕死,就不会派孙将军来救您了。”青枝安慰道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萧璇摆摆手,决定不再纠结这事,反正不管怎样,她总归是还活着,然后,她就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,问道:“你再说一次,我们现在在哪里?”
“燕都。”
萧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,“孙将军把我送燕国都城来做什么?嫌我命不够长吗?”
萧璇激动得连一直习惯的自称都忘了。
“陛下,您先别激动。”青枝上前拍了拍萧璇的背,安抚道:“您忘了奴婢刚刚跟您说的?您可不是齐国女帝萧璇了,您现在是燕国秦太史之女,秦宛。而且孙将军说了,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燕国人决计想不到您会藏在燕都。”
被青枝这么一提醒,萧璇慢慢冷静了下来,对,她想起来了,青枝刚刚说过的,她现在已经是燕国太史令秦聪的女儿了。
这秦聪从小就在燕国长大,怎么看都是土生土长的燕国人,但实际上却是齐国安插在燕国的一枚暗棋。
只是,这枚暗棋的实力着实弱了点,在官场上混了二十几年,到现在也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小官,而且还是对燕国来说无足轻重的太史令,干的不过是些编写史书和典籍、推算历法的活儿,没有什么实权。
但作为一枚暗棋,能够在燕国朝堂上混这么久都没被发现,倒也算有些本事。
而燕都上下众所周知,秦太史有一女秦宛,自小体弱多病,一直在外休养,此番身体调养得差不多了,才终于接回了燕都。
这世上自然是没有“秦宛”这人的,这不过是预先埋下的一个位置罢了,只是,萧璇没想到,这个位置,最后竟然留给了她。
她转身,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,她不太习惯地摸了摸,“你确定我这不是□□?”
“孙将军说,人.皮.面.具终归有被人发现的一天,只有帮陛下换一张脸,才能让陛下没有后顾之忧。”青枝沉默了会儿,说道。
“那怎么没帮你也换一张?”
“奴婢不比陛下,不容易引人注意,即便被发现了,也未必会有性命之忧,而且换脸之术,极耗心神,听说那位奇人寻常也是不出手的。”青枝解释道。
“那奇人姓甚名谁,如今在哪儿?”
“奴婢也不知,只听孙将军说那是个世外高人,向来来无影去无踪的。”
“这么一个知晓天大秘密的人,孙将军何以留他活口?”萧璇纤细的手指敲了敲妆台,语气有些漫不经心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
萧璇撇了撇嘴,“只怕孙将军没那个能耐取人家性命,算了,这种高人,估摸着也不至于像个长舌妇,把给朕换脸的事吐露出去。”
说到这儿,萧璇又顿了顿,瞪着眼问道:“你们为何不等朕醒来再换脸?朕自己的脸,难道不应该由朕来决定换成什么样吗?孙将军呢?他在哪儿?朕倒要亲口问问他,是谁给他的胆子擅自做主的?”
“孙将军不在此地。”
“那他在哪儿?”
“孙将军只说,等陛下醒来后,他会找机会跟陛下见面。”青枝答道。
萧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换了脸,导致她闹了个乌龙,以为自己借尸还魂了,胡思乱想了一大堆,总要找个罪魁祸首来痛骂一顿才算痛快,可惜这罪魁祸首竟然不在。
萧璇的满腔愤懑活生生憋回了肚子里。
“不过孙将军留下了一封书信给陛下。”青枝说着,走到一旁的柜子前,从里头拿出一封书信,递给萧璇。
萧璇挑了挑眉,心想,这里头要是没有请罪的话,她能把头砍下来。
她拆开书信,果不其然,前面一大段都是请罪的。
萧璇的心里舒坦了些。
待看到后面,萧璇的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,这孙将军的意思是,齐国虽亡,但还保留了一部分兵力,如今只是转到暗处休养生息,望她韬光养晦、保重身体,尽可能掌握燕国的信息,等时机一到,再行复国之事。
萧璇看完那封书信后,心情有些沉重,她,她不想复国啊!
她也不想再当皇帝啊!
想当初她还是个公主的时候,活得多么潇洒恣意,想吃就吃、想睡就睡、想玩就玩、想去哪儿就去哪儿……
当了皇帝的那三个月,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,为了国事可以说是呕心沥血,连吃饭都没了胃口,想要出宫更是难如登天。
那日子过得比她从前公主府里的狗还不如!
如今好不容易换了个身份重活,说实话,她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潇洒日子……反正萧氏皇朝也不得民心……未必有人希望他们复国。
“陛下,您怎么了?”青枝见萧璇面色沉重,不由问道。
“青枝,你想复国吗?”萧璇抬头,看着青枝,问道。
“当然!”青枝不假思索地点头。
“……”萧璇沉默片刻,问道:“为何?”
“青枝是齐人,齐国亡国一日,青枝便一日是亡国奴。只有复国,才能让青枝重回家国。最好我们能报了这亡国之仇,把燕人打得落花流水,让他们也尝尝亡国的滋味。”青枝说到后面,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萧璇又沉默了,她身为齐国女帝,觉悟竟然还不如自己的贴身宫女?也不知列祖列宗知道了她之前的想法,会不会气得从皇陵里跳出来?
从始至终,她都似乎并没有恨意,很早的时候,她便意识到,齐国终有一日是要毁在父皇的手里的,种恶因、食恶果,是天理,所以当恶果到来,她也只是坦然接受。
当然也会觉得屈辱,毕竟亡国女帝这头衔也并不好听,只是,她既没有挽狂澜之力,便只能想开点了。
“陛下难道不想复国吗?”青枝看了眼萧璇的脸色,有些纳闷地问道。
“朕若说是,你会作何感想?”萧璇想了想,试探地问道。
青枝愣了愣,似乎没想到萧璇心里真这么想的,她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不管陛下做什么决定,青枝都会追随陛下,不论生死。”
萧璇有些感动,过了会儿,她突然想到什么,问道:“李公公呢?”
“李公公是阉人,出现在燕都容易引人注意,所以他留在孙将军那儿了。”
萧璇点了点头,公公说话嗓音尖细,确实容易被人认出来,她将手中的书信给青枝,道:“把这个烧了,让秦聪来见朕。”
青枝得了吩咐,出门去了。
萧璇再次拿过铜镜,细细地看了眼镜中的自己,心想,这张脸也太不低调了。
不过,她喜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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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看这房间的陈设,也不像啊!了不起就是个普通官员家的闺阁小姐。
难道她是个被囚禁的女帝?
就在萧璇胡思乱想的时候,她听到婢女继续哭道:“陛下,我是青枝啊,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吗?”
“……”萧璇愣了愣,面色有些微妙地看着面前的小婢女,“你,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“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吗?”
“上一句。”
“我是青枝啊!”
“哪个青枝?”
“从小跟着您一起长大的青枝啊!”婢女仰起脸,看着萧璇,一脸悲痛地道。
萧璇歪着头看着她,伸手勾起她的下巴,一边端详她的脸,一边问道:“那你说,我是谁?我姓甚名谁?家住何方?”
“您是齐国萧氏皇朝,最后一任帝王,萧璇。”婢女定定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胡说!”萧璇倏地放开婢女,站了起来,眼中竟有不怒而威之色,她颤着手指着婢女,“我怎么会是萧璇?萧璇何时长了我这样一张脸?你又怎会是青枝?你这张脸,不过像她一两分而已。”
青枝被萧璇吓了一跳,但她好歹一直跟在萧璇身边,冷静下来一想便明白了萧璇的困惑,她忙道:“陛下您别急,您等我一会儿!”
说着,她将手伸到衣领内,然后从脖颈处缓慢地撕扯下一张人.皮.面.具。
青枝那张清秀的脸立刻就呈现在了萧璇面前。
萧璇目瞪口呆地看着青枝,如果面前的人是青枝,那她确实还是萧璇?可,可她的脸怎么变了?
莫非跟青枝一样,也是人.皮.面.具?
萧璇试着学青枝的动作,在脖颈处摸索了一阵,可怎么也没找到人.皮.面.具的缝隙。
“陛下,您那不是人.皮.面.具。”青枝忙道:“您先别急,听奴婢细细跟您说。”
萧璇在青枝面前重新坐下,她的脑子还有些迷糊,只是道:“起来说吧。”
青枝站起身,慢慢将来龙去脉都跟萧璇说了一遍。
萧璇按了按额头,觉得脑子这时候才真正开始疼,她捋了捋思路,问道:“你是说,我喝的那杯毒酒,不是真正的毒酒?是假死酒?”
“是,奴婢和李公公正准备喝的时候,孙将军就赶到了,是他把我们从密道救出去的。”青枝说道,“也是因为那杯假死酒,陛下才会昏睡到现在。”
“皇宫有密道,孙将军知道,朕身为皇帝,竟然不知道?”萧璇有些不敢置信,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。
青枝不敢吭声了。
“难道是父皇担心朕贪生怕死,从密道逃了?”萧璇有些伤心,但又不得不承认,这事她真干得出来!
如果有密道,谁还傻乎乎在宫里等死?
她愿意就这么赴死,可不就是想不出更好的退路了么?宫墙内外都是敌军,别说是她,连宫女太监都插翅难飞,与其逃到一半被俘、死得毫无尊严,还不如自个儿解决了算了。
但密道不一样啊,如果早知有密道,她也能安排一出假死的戏码,给自己来个偷梁换柱!
“如果先帝担心您贪生怕死,就不会派孙将军来救您了。”青枝安慰道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萧璇摆摆手,决定不再纠结这事,反正不管怎样,她总归是还活着,然后,她就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,问道:“你再说一次,我们现在在哪里?”
“燕都。”
萧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,“孙将军把我送燕国都城来做什么?嫌我命不够长吗?”
萧璇激动得连一直习惯的自称都忘了。
“陛下,您先别激动。”青枝上前拍了拍萧璇的背,安抚道:“您忘了奴婢刚刚跟您说的?您可不是齐国女帝萧璇了,您现在是燕国秦太史之女,秦宛。而且孙将军说了,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燕国人决计想不到您会藏在燕都。”
被青枝这么一提醒,萧璇慢慢冷静了下来,对,她想起来了,青枝刚刚说过的,她现在已经是燕国太史令秦聪的女儿了。
这秦聪从小就在燕国长大,怎么看都是土生土长的燕国人,但实际上却是齐国安插在燕国的一枚暗棋。
只是,这枚暗棋的实力着实弱了点,在官场上混了二十几年,到现在也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小官,而且还是对燕国来说无足轻重的太史令,干的不过是些编写史书和典籍、推算历法的活儿,没有什么实权。
但作为一枚暗棋,能够在燕国朝堂上混这么久都没被发现,倒也算有些本事。
而燕都上下众所周知,秦太史有一女秦宛,自小体弱多病,一直在外休养,此番身体调养得差不多了,才终于接回了燕都。
这世上自然是没有“秦宛”这人的,这不过是预先埋下的一个位置罢了,只是,萧璇没想到,这个位置,最后竟然留给了她。
她转身,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,她不太习惯地摸了摸,“你确定我这不是□□?”
“孙将军说,人.皮.面.具终归有被人发现的一天,只有帮陛下换一张脸,才能让陛下没有后顾之忧。”青枝沉默了会儿,说道。
“那怎么没帮你也换一张?”
“奴婢不比陛下,不容易引人注意,即便被发现了,也未必会有性命之忧,而且换脸之术,极耗心神,听说那位奇人寻常也是不出手的。”青枝解释道。
“那奇人姓甚名谁,如今在哪儿?”
“奴婢也不知,只听孙将军说那是个世外高人,向来来无影去无踪的。”
“这么一个知晓天大秘密的人,孙将军何以留他活口?”萧璇纤细的手指敲了敲妆台,语气有些漫不经心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
萧璇撇了撇嘴,“只怕孙将军没那个能耐取人家性命,算了,这种高人,估摸着也不至于像个长舌妇,把给朕换脸的事吐露出去。”
说到这儿,萧璇又顿了顿,瞪着眼问道:“你们为何不等朕醒来再换脸?朕自己的脸,难道不应该由朕来决定换成什么样吗?孙将军呢?他在哪儿?朕倒要亲口问问他,是谁给他的胆子擅自做主的?”
“孙将军不在此地。”
“那他在哪儿?”
“孙将军只说,等陛下醒来后,他会找机会跟陛下见面。”青枝答道。
萧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换了脸,导致她闹了个乌龙,以为自己借尸还魂了,胡思乱想了一大堆,总要找个罪魁祸首来痛骂一顿才算痛快,可惜这罪魁祸首竟然不在。
萧璇的满腔愤懑活生生憋回了肚子里。
“不过孙将军留下了一封书信给陛下。”青枝说着,走到一旁的柜子前,从里头拿出一封书信,递给萧璇。
萧璇挑了挑眉,心想,这里头要是没有请罪的话,她能把头砍下来。
她拆开书信,果不其然,前面一大段都是请罪的。
萧璇的心里舒坦了些。
待看到后面,萧璇的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,这孙将军的意思是,齐国虽亡,但还保留了一部分兵力,如今只是转到暗处休养生息,望她韬光养晦、保重身体,尽可能掌握燕国的信息,等时机一到,再行复国之事。
萧璇看完那封书信后,心情有些沉重,她,她不想复国啊!
她也不想再当皇帝啊!
想当初她还是个公主的时候,活得多么潇洒恣意,想吃就吃、想睡就睡、想玩就玩、想去哪儿就去哪儿……
当了皇帝的那三个月,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,为了国事可以说是呕心沥血,连吃饭都没了胃口,想要出宫更是难如登天。
那日子过得比她从前公主府里的狗还不如!
如今好不容易换了个身份重活,说实话,她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潇洒日子……反正萧氏皇朝也不得民心……未必有人希望他们复国。
“陛下,您怎么了?”青枝见萧璇面色沉重,不由问道。
“青枝,你想复国吗?”萧璇抬头,看着青枝,问道。
“当然!”青枝不假思索地点头。
“……”萧璇沉默片刻,问道:“为何?”
“青枝是齐人,齐国亡国一日,青枝便一日是亡国奴。只有复国,才能让青枝重回家国。最好我们能报了这亡国之仇,把燕人打得落花流水,让他们也尝尝亡国的滋味。”青枝说到后面,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萧璇又沉默了,她身为齐国女帝,觉悟竟然还不如自己的贴身宫女?也不知列祖列宗知道了她之前的想法,会不会气得从皇陵里跳出来?
从始至终,她都似乎并没有恨意,很早的时候,她便意识到,齐国终有一日是要毁在父皇的手里的,种恶因、食恶果,是天理,所以当恶果到来,她也只是坦然接受。
当然也会觉得屈辱,毕竟亡国女帝这头衔也并不好听,只是,她既没有挽狂澜之力,便只能想开点了。
“陛下难道不想复国吗?”青枝看了眼萧璇的脸色,有些纳闷地问道。
“朕若说是,你会作何感想?”萧璇想了想,试探地问道。
青枝愣了愣,似乎没想到萧璇心里真这么想的,她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不管陛下做什么决定,青枝都会追随陛下,不论生死。”
萧璇有些感动,过了会儿,她突然想到什么,问道:“李公公呢?”
“李公公是阉人,出现在燕都容易引人注意,所以他留在孙将军那儿了。”
萧璇点了点头,公公说话嗓音尖细,确实容易被人认出来,她将手中的书信给青枝,道:“把这个烧了,让秦聪来见朕。”
青枝得了吩咐,出门去了。
萧璇再次拿过铜镜,细细地看了眼镜中的自己,心想,这张脸也太不低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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