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 第十四章
萧璇被他这么一刺激,索性用了吃奶的劲儿一把抱住他,挑眉道:“事是你做的,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,到底是我不知廉耻,还是你放浪形骸?”
谢珩被她堵得无话可说,沉默片刻,又恢复了冷静,淡淡地说了一声,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萧璇答得理直气壮。
谢珩似是努力克制了住了自己的情绪,只继续道:“你若不放手,我立时就走。”
“……你就不怕我把你我之事传得天下皆知?”
“任你传得再天花乱坠,只要我不承认,你以为会有人信?”谢珩冷笑一声。
萧璇一噎,其实谢珩说得不无道理,以谢珩的心性,绝无可能当她萧璇的情郎,谁会想到他会失忆呢?要不是他当的是她的情郎,她也不信啊!
萧璇转了转眼珠子,笑了一声,“自然会有人不信,但也自然会有人信,自古风月之事最易流传于街头巷尾、被人津津乐道,更何况是你谢珩的风月之事?想必过不了多久,你就会成为各大茶馆的热门谈资。你觉得,真的会没有一个人信吗?”
自古三人成虎,谢珩愿意再留三天,换她一个承诺,何尝不是因为考虑到这个?
果然,她这么一说,身旁的人顿时安静了。
不过萧璇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人,她将手收了回来,坐直身体,然后道:“你放心,本公主是个言而有信之人,答应你的事,绝不会反悔,等你陪我走完这一趟,你与本公主就再无瓜葛了。”
谢珩没有说话,但萧璇知道,他会高兴的。
燕国谢珩,是绝不想与她这个齐国公主有什么瓜葛的。
萧璇不再说话之后,马车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,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,马车终于驶到了夸父山的山脚。
此时天还未亮,不过好在天上圆月高照,月辉洒落下来,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亮。
萧璇从车夫的手里拿过两盏灯笼,递了谢珩一盏。
这夸父山,谢珩其实曾经陪萧璇来过,不过那会儿他们看的是日落。
萧璇跟在谢珩后面,慢慢往上走,她看着谢珩的背影,略微觉得有些心酸,之前他们一起来夸父山的时候,他可是全程牵着她的手的,现在,却恨不能远远甩开她。
唉,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。
萧璇想得入神,没留意脚下的石头,一脚绊下去,她惊呼一声:“啊!”
本以为免不了要摔一跤,却没想到前面的谢珩像是条件反射一般,倏地转过身来,一把扶住了她的手。
不止萧璇愣了愣,连谢珩自己估计都没想到他会转身扶她,所以,在萧璇站稳之后,谢珩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得更快了些。
萧璇心中升起一丝丝喜悦,她快步跟了上去,直截了当地道:“珩郎,你心里还有我,是不是?”
谢珩一听,蓦地停了下来,转身看着她,只是眉宇间却浮起明显的嫌恶之色,只听他道:“萧璇,你做梦!”
他的嗓音何等悦耳,可说出来的话却比冬日里的三尺寒冰还要让人心寒。
萧璇心中那点喜悦的火苗迅速地被泼灭,她正了脸色,“我虽骗了你,可过去的一年,我们也算两情相悦……你……”
“那算什么两情相悦?”不等萧璇说完,谢珩就铁青着脸打断了她的话,“萧璇,你有什么脸说这个词?这一年,你让我陪着你吃喝玩乐,将我当成你的所有物,你究竟是把我当情郎还是玩物?你心里有数!”
萧璇一时语塞,“我心悦你、想对你好,才带着你吃喝玩乐啊……我们朝夕相处一年,你分明喜欢我,难道恢复记忆后,这喜欢就消失了?”
“倘若我真的喜欢过你,那也是因你欺骗在先,我谢珩,今生今世,都会以喜欢过你萧璇为耻。”
谢珩这话简直像是拿着刀来戳萧璇的心窝子,萧璇觉得自己眼眶发热,险些落下泪来,曾经对她千好万好、缠着她抵死缠绵的人,此刻却对她说以喜欢过她萧璇为耻。
萧璇都有点后悔给他调理身体了,她就应该让他一辈子恢复不了记忆,让他心甘情愿当她一辈子的情郎,这样,他就永远说不出这种伤她心的话。
萧璇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眼泪憋了回去,她咬了咬牙,问道:“你既觉得这么耻辱,那如果这世上有能让你忘掉这一切的药,你是不是宁愿忘掉?”
“是!如果这世上有能让我忘掉这一切的药,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。”谢珩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萧璇气笑了,她用嘲讽的语气道:“可惜了,你这一辈子都得记着,你谢珩也有过这么耻辱的时刻。”
说完,萧璇就快步走上前,越过谢珩往前走去。
那一天,她见到了夸父山最美的日出,可那一天,却是她顺风顺水的前半生里最难过的一天。
从小要风得风、要雨得雨,被千娇万宠的萧璇,第一次,在一个男人身上明白了何为伤心难过,可她甚至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。
那天看完日出后,谢珩仍是坐她的马车回城,马车刚行到城门口,便听外面传来百姓激动的讨论声。
“听说了吗?燕国要大乱了。”
“燕帝驾崩,两个皇子争夺皇位,这下算是有好戏看了。”
“我们齐国最好能够趁此机会趁虚而入,杀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
“可不是,如今燕国越来越强,此番正是好时机……”
萧璇明显地感觉到谢珩的脸色变了,只见他听了那些话后,倏地抬头看她,“你留我三天,便是为了拖延时间?”
说实话,燕国皇帝是否驾崩,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,她是公主,不必参与政事,即便她有心参与,父皇也不会允许,所以她一直都是个懒散闲人,每日所做之事也就是吃喝玩乐。
所以,她当初留谢珩三天,还真没想到这茬。
但谢珩既然这么问了,说明他已经这么认定了。
“我说不是,你信吗?”萧璇扯了扯唇,问道。
谢珩冷笑,显然不相信,他甚至看也不想看她,直接喊了一声,“停车。”
车夫听了,慢慢拉住缰绳,靠边将马车停了下来。
“谢珩。”谢珩正要掀开车帘,萧璇突然开口唤住他。
谢珩回头的时候,她已经从马车的置物盒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酒壶和两个酒杯,她一边倒酒,一边道:“燕帝已经驾崩,你即便要回去,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。这是绝交酒,喝了这杯酒再走吧。”
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样?”谢珩眯了眯眼,语气很不客气。
“我若是想耍花样,当初根本不必请人为你解毒。你放心,我萧璇用性命起誓,我若是在里面下了毒,就叫我不得好死。”萧璇说着,端起酒杯递到谢珩面前,“喝吧,喝完这杯酒,你我从此分道扬镳,再不相干。”
谢珩定定地盯着萧璇看了一会儿,然后迅速地拿过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萧璇看着他喝完那杯酒,然后看着他转身,但他还来不及掀开车帘,他就晕了过去。
萧璇见了,默默地将双手合十,碎碎念道:“各路神明,我下的可不是毒,是灵丹啊……”
念完之后,萧璇蹲到谢珩身边,她看着这张与她朝夕相伴了一年的脸,这是一张让人一看就会心跳加速的脸,这个男人,是一个让世间女子都不能抵抗的男人,她也不能免俗。
可他已经不再是她的“珩郎”,他的心里,不仅不会再把她当成爱人,而且还会把她当成耻辱的过去。
她想,既然他那么厌恶这段过去,既然他因为这段过去如此痛苦,那么,就让他忘了吧……
从今往后,他还是那个清高衿贵又孤傲的谢珩,不会与齐国公主有任何关系。
“公子小心!”萧璇陷入往事的回忆中,走神得厉害,脚下骤然一空,伴随着青枝的惊呼声,她哐当一声滚下了楼梯。
摔得眼冒金星的萧璇吃痛得闷哼了一声,身后的青枝已经蹬蹬蹬地冲了下来,一把将她扶了起来,“公子,您没事吧?”
“我有事……”萧璇只觉得哪哪儿都疼,闷闷不乐地说道。
“我们回去吧,奴婢帮您检查下。”青枝轻声道。
萧璇点了点头,一瘸一拐地和青枝走了出去,还不忘用袖子挡了挡自己的脸,在同一个楼梯上摔两次,她的脸算是在这个俏春院丢尽了!她只能默默庆幸让青枝帮她修饰了一番,以后女装出门,应该也不会被人认出来。
萧璇上了马车,青枝正想跟上去,却被她阻止了,“你在这里等着,无双把我的荷包丢了,肯定要回来找的,如果她来了,你把她带来见我。”
“那您的伤?”
“没事,我回去让人给我处理。”萧璇说道。
听萧璇这么说,青枝点了点头,去刚刚捡到荷包的地方蹲守萧无双了。
车夫驾着马车朝秦府驶去,马车里的萧璇缓了一阵,觉得身上倒是没那么疼了,她想到萧无双干的事,不由叹了口气,也不知谢珩会不会吃下那颗解药?吃下之后,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?
不过,不管怎样,那个名义上的萧璇已经死了,他就算再恨她,也该释然了吧?
这边的萧璇心事重重、辗转难眠,那厢的谢珩亦是不遑多让。
夜深露重,谢珩却仍坐在谢府花园的凉亭里,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壶酒,他给自己斟了一杯又一杯的酒,越是喝,脑子却越是清醒。
他苦寻三载的记忆,如今就摆在他面前,可不知为何,有那么一刹,他竟犹豫了。
萧璇,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,自他看到那玉镯之后,这个女人,就似乎在“阴魂不散”地缠着他,一场场的梦,逼着他把她记在心上,让他几欲发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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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珩被她堵得无话可说,沉默片刻,又恢复了冷静,淡淡地说了一声,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萧璇答得理直气壮。
谢珩似是努力克制了住了自己的情绪,只继续道:“你若不放手,我立时就走。”
“……你就不怕我把你我之事传得天下皆知?”
“任你传得再天花乱坠,只要我不承认,你以为会有人信?”谢珩冷笑一声。
萧璇一噎,其实谢珩说得不无道理,以谢珩的心性,绝无可能当她萧璇的情郎,谁会想到他会失忆呢?要不是他当的是她的情郎,她也不信啊!
萧璇转了转眼珠子,笑了一声,“自然会有人不信,但也自然会有人信,自古风月之事最易流传于街头巷尾、被人津津乐道,更何况是你谢珩的风月之事?想必过不了多久,你就会成为各大茶馆的热门谈资。你觉得,真的会没有一个人信吗?”
自古三人成虎,谢珩愿意再留三天,换她一个承诺,何尝不是因为考虑到这个?
果然,她这么一说,身旁的人顿时安静了。
不过萧璇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人,她将手收了回来,坐直身体,然后道:“你放心,本公主是个言而有信之人,答应你的事,绝不会反悔,等你陪我走完这一趟,你与本公主就再无瓜葛了。”
谢珩没有说话,但萧璇知道,他会高兴的。
燕国谢珩,是绝不想与她这个齐国公主有什么瓜葛的。
萧璇不再说话之后,马车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,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,马车终于驶到了夸父山的山脚。
此时天还未亮,不过好在天上圆月高照,月辉洒落下来,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亮。
萧璇从车夫的手里拿过两盏灯笼,递了谢珩一盏。
这夸父山,谢珩其实曾经陪萧璇来过,不过那会儿他们看的是日落。
萧璇跟在谢珩后面,慢慢往上走,她看着谢珩的背影,略微觉得有些心酸,之前他们一起来夸父山的时候,他可是全程牵着她的手的,现在,却恨不能远远甩开她。
唉,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。
萧璇想得入神,没留意脚下的石头,一脚绊下去,她惊呼一声:“啊!”
本以为免不了要摔一跤,却没想到前面的谢珩像是条件反射一般,倏地转过身来,一把扶住了她的手。
不止萧璇愣了愣,连谢珩自己估计都没想到他会转身扶她,所以,在萧璇站稳之后,谢珩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得更快了些。
萧璇心中升起一丝丝喜悦,她快步跟了上去,直截了当地道:“珩郎,你心里还有我,是不是?”
谢珩一听,蓦地停了下来,转身看着她,只是眉宇间却浮起明显的嫌恶之色,只听他道:“萧璇,你做梦!”
他的嗓音何等悦耳,可说出来的话却比冬日里的三尺寒冰还要让人心寒。
萧璇心中那点喜悦的火苗迅速地被泼灭,她正了脸色,“我虽骗了你,可过去的一年,我们也算两情相悦……你……”
“那算什么两情相悦?”不等萧璇说完,谢珩就铁青着脸打断了她的话,“萧璇,你有什么脸说这个词?这一年,你让我陪着你吃喝玩乐,将我当成你的所有物,你究竟是把我当情郎还是玩物?你心里有数!”
萧璇一时语塞,“我心悦你、想对你好,才带着你吃喝玩乐啊……我们朝夕相处一年,你分明喜欢我,难道恢复记忆后,这喜欢就消失了?”
“倘若我真的喜欢过你,那也是因你欺骗在先,我谢珩,今生今世,都会以喜欢过你萧璇为耻。”
谢珩这话简直像是拿着刀来戳萧璇的心窝子,萧璇觉得自己眼眶发热,险些落下泪来,曾经对她千好万好、缠着她抵死缠绵的人,此刻却对她说以喜欢过她萧璇为耻。
萧璇都有点后悔给他调理身体了,她就应该让他一辈子恢复不了记忆,让他心甘情愿当她一辈子的情郎,这样,他就永远说不出这种伤她心的话。
萧璇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眼泪憋了回去,她咬了咬牙,问道:“你既觉得这么耻辱,那如果这世上有能让你忘掉这一切的药,你是不是宁愿忘掉?”
“是!如果这世上有能让我忘掉这一切的药,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。”谢珩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萧璇气笑了,她用嘲讽的语气道:“可惜了,你这一辈子都得记着,你谢珩也有过这么耻辱的时刻。”
说完,萧璇就快步走上前,越过谢珩往前走去。
那一天,她见到了夸父山最美的日出,可那一天,却是她顺风顺水的前半生里最难过的一天。
从小要风得风、要雨得雨,被千娇万宠的萧璇,第一次,在一个男人身上明白了何为伤心难过,可她甚至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。
那天看完日出后,谢珩仍是坐她的马车回城,马车刚行到城门口,便听外面传来百姓激动的讨论声。
“听说了吗?燕国要大乱了。”
“燕帝驾崩,两个皇子争夺皇位,这下算是有好戏看了。”
“我们齐国最好能够趁此机会趁虚而入,杀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
“可不是,如今燕国越来越强,此番正是好时机……”
萧璇明显地感觉到谢珩的脸色变了,只见他听了那些话后,倏地抬头看她,“你留我三天,便是为了拖延时间?”
说实话,燕国皇帝是否驾崩,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,她是公主,不必参与政事,即便她有心参与,父皇也不会允许,所以她一直都是个懒散闲人,每日所做之事也就是吃喝玩乐。
所以,她当初留谢珩三天,还真没想到这茬。
但谢珩既然这么问了,说明他已经这么认定了。
“我说不是,你信吗?”萧璇扯了扯唇,问道。
谢珩冷笑,显然不相信,他甚至看也不想看她,直接喊了一声,“停车。”
车夫听了,慢慢拉住缰绳,靠边将马车停了下来。
“谢珩。”谢珩正要掀开车帘,萧璇突然开口唤住他。
谢珩回头的时候,她已经从马车的置物盒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酒壶和两个酒杯,她一边倒酒,一边道:“燕帝已经驾崩,你即便要回去,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。这是绝交酒,喝了这杯酒再走吧。”
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样?”谢珩眯了眯眼,语气很不客气。
“我若是想耍花样,当初根本不必请人为你解毒。你放心,我萧璇用性命起誓,我若是在里面下了毒,就叫我不得好死。”萧璇说着,端起酒杯递到谢珩面前,“喝吧,喝完这杯酒,你我从此分道扬镳,再不相干。”
谢珩定定地盯着萧璇看了一会儿,然后迅速地拿过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萧璇看着他喝完那杯酒,然后看着他转身,但他还来不及掀开车帘,他就晕了过去。
萧璇见了,默默地将双手合十,碎碎念道:“各路神明,我下的可不是毒,是灵丹啊……”
念完之后,萧璇蹲到谢珩身边,她看着这张与她朝夕相伴了一年的脸,这是一张让人一看就会心跳加速的脸,这个男人,是一个让世间女子都不能抵抗的男人,她也不能免俗。
可他已经不再是她的“珩郎”,他的心里,不仅不会再把她当成爱人,而且还会把她当成耻辱的过去。
她想,既然他那么厌恶这段过去,既然他因为这段过去如此痛苦,那么,就让他忘了吧……
从今往后,他还是那个清高衿贵又孤傲的谢珩,不会与齐国公主有任何关系。
“公子小心!”萧璇陷入往事的回忆中,走神得厉害,脚下骤然一空,伴随着青枝的惊呼声,她哐当一声滚下了楼梯。
摔得眼冒金星的萧璇吃痛得闷哼了一声,身后的青枝已经蹬蹬蹬地冲了下来,一把将她扶了起来,“公子,您没事吧?”
“我有事……”萧璇只觉得哪哪儿都疼,闷闷不乐地说道。
“我们回去吧,奴婢帮您检查下。”青枝轻声道。
萧璇点了点头,一瘸一拐地和青枝走了出去,还不忘用袖子挡了挡自己的脸,在同一个楼梯上摔两次,她的脸算是在这个俏春院丢尽了!她只能默默庆幸让青枝帮她修饰了一番,以后女装出门,应该也不会被人认出来。
萧璇上了马车,青枝正想跟上去,却被她阻止了,“你在这里等着,无双把我的荷包丢了,肯定要回来找的,如果她来了,你把她带来见我。”
“那您的伤?”
“没事,我回去让人给我处理。”萧璇说道。
听萧璇这么说,青枝点了点头,去刚刚捡到荷包的地方蹲守萧无双了。
车夫驾着马车朝秦府驶去,马车里的萧璇缓了一阵,觉得身上倒是没那么疼了,她想到萧无双干的事,不由叹了口气,也不知谢珩会不会吃下那颗解药?吃下之后,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?
不过,不管怎样,那个名义上的萧璇已经死了,他就算再恨她,也该释然了吧?
这边的萧璇心事重重、辗转难眠,那厢的谢珩亦是不遑多让。
夜深露重,谢珩却仍坐在谢府花园的凉亭里,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壶酒,他给自己斟了一杯又一杯的酒,越是喝,脑子却越是清醒。
他苦寻三载的记忆,如今就摆在他面前,可不知为何,有那么一刹,他竟犹豫了。
萧璇,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,自他看到那玉镯之后,这个女人,就似乎在“阴魂不散”地缠着他,一场场的梦,逼着他把她记在心上,让他几欲发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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